“程归,让我进去呗?”

    就听到外面又敲了两声,便没动静了。

    程归垂下眼,收拾着自己的书,转眼望见旁边一堆陆守南的图画书,散乱在桌面上和沙发上,与整洁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总是这样,非要挤进来,把原本的事物搅得一塌糊涂。

    程归全部摞好,放到了书架上,反正今晚也不会有人来看。

    收拾完之后正刚关了灯,准备睡觉,听见外面很轻的两声敲门声,不多不少,除此之外了无声息,有点不像陆守南。

    漆黑的夜晚,诡异的敲门声,程归攥着被子,不敢再动。

    但那声响掐着节拍似的,又“咚咚”两下,在安静的夜晚伴随外面的风声,让人有些发毛。

    程归经过一番胡思乱想和犹豫,终于下地,去开了门。

    刚开了一个小缝,外面忽然更大的力量打开。

    程归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陆守南按着他后脑勺,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儿不该有的味道都没有了,闻闻看。”

    奇异刺鼻的香水味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淡淡沐浴露的气味,还有属于陆守南的,很让程归安心的味道。

    陆守南把程归牢牢按着,由于两人力量实在悬殊,程归推半天也没有推开,最后恼怒地在手下乱捏了一下。

    “嗷!干什么。”陆守南捂着腰。

    程归头发被蹭得乱起八糟,冷着脸进屋。

    最后,陆守南一个人窝在主卧狭小的沙发上,望着不远处床上那个看起来很好摸的脑袋,倍感凄凉。

    看了一会儿,神色渐沉地捞起旁边手机。

    这个导致他少和程归睡了一晚上的罪魁祸首。

    【“陆守南”已拒绝好友添加,拒绝理由:我女朋友可高兴了,不劳费心。】

    发完之后,陆守南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这窗户好像有点漏风。

    第60章

    这位置越来越寒冷, 陆守南坐起来检查了一下,果然窗户是有点漏风的。

    虽然微弱,但不容小觑。

    他转头看看程归的后脑勺, 判断对方没有睡着。于是起身,特地前往客厅找了点广告纸,回来糊窗户。

    糊得兢兢业业,非常认真。

    因为纸没法粘贴上去, 他又敲敲打打, 大有要用广告纸将这扇窗户整个翻新之势。

    等了一会儿, 程归果然回过头,语气清明:“在干什么。”

    “没事,你睡你的。这里有点漏风,不用担心我。”陆守南“咚咚”了两下,继续认真, “修不好也没事,顶多头疼几天, 发烧我也能挺过去。”

    他状似随意地说着这些话。

    程归:“......”

    他垂着眼睛看了看, 现在陆守南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手里举着广告纸, 着实挺辛酸的。而且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你上来吧。”程归说。

    四个字让陆守南顿了顿,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扔下, 只身上床, 被子都没带,推推程归:“朝里去去。”

    程归又被他抱在了怀里,搂得紧紧的。

    “程归, 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陆守南在他耳边问。

    “没有。”

    “那个宋颂真是故意的,陷害我。”

    陆守南在解释, 但其实程归的烦恼根源点并不在此。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陆守南,因为他旁观过陆守南很多年,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了解陆守南。

    烦乱的是别的,比如此时此刻,心脏频率异常的跳动,还有最近不时出现,很失控的感觉。

    程归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形容这些感觉,除了他最不愿意承认的。

    在黑暗中看着陆守南,安静了一瞬,伸手抱住。

    “还说不是吃醋,怎么这么主动。”陆守南毫不知情地笑道,“程归,你是不是有点喜欢...”

    “陆守南,你会丢下我吗?”程归贴在他怀里,闷声问。

    陆守南愣了愣,摸摸他的头发,触感柔软:“怎么了?”

    “我不想喜欢你。”

    程归直白道。

    在过去的人生里,很多人都向走进程归的生活里。想成为朋友,或者是恋人,不在少数。但程归并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有人被拒绝之后会和程归说“怪不得你总独来独往,性格这么孤僻。”

    程归也不会起太大波澜,既然是他主动拒绝的,从来不会后悔。

    这是对他来说非常安全的一种生活方式。

    但陆守南和其他人都不同。

    先是进入了他的计划表,一待就是很多年,期间其实程灿曦也有过说脱粉的时候,但程归忽然发现如果去掉这个人,计划表就太空了。

    现在一如当年,陆守南又不知怎地进入了他循规蹈矩的生活。

    他感到害怕,担忧,对自己重蹈覆辙的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