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絮棠有意避开她,楚念自然识趣,有些事看在眼里,却不能说出来。

    回到小公寓。

    楚念将行李箱搁置在房间一角,环视一眼整洁的大厅,欣喜的呼出口气。

    她将卧室收拾好,衣服整齐的叠在衣柜里,去厨房做点晚饭填肚子。

    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整个人都是蔫吧唧唧的。

    楚念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个频道,看娱乐新天地。

    她煮了碗水面,打了个荷包蛋,放了几根青菜,口味偏淡,味道很香溢。

    坐在沙发上,一边安静的吃饭,一边看电视。

    手机在桌上震动两声,拿过来一看,是靳晓悠的微信,大致问题是问她有没有吃饭。

    她简短的回复几句,将手机重新放回茶几桌上。

    一碗面吃完。

    她来到厨房刷干净碗筷,打开卫生间的壁灯,放水洗澡,打算好好舒缓这一个月的疲惫。

    半个小时后,楚念脸上粉粉的,穿着宽松的兔子熊睡衣走出来,跻着拖鞋进了卧室。

    小清新的房间,空气温馨,床单铺整的干净,地上也不邋遢。

    楚念坐在书桌上,拿出针线跟粉色的布,专心致志的做手工活。

    一首纯音乐在空寂的房间回荡。

    楚念放下手里的活,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微微一个愣神。

    接通电话,手机放在耳边,轻声问:“喂?”

    江静娴平和道:“你回来了吗?”

    “嗯,今天刚回来,抱歉最近一直很忙,没有给你电话,加上高原信号不好。你身体怎样?”

    “想知道,那就下来。”

    “?”

    江静娴敲了下听筒,咚咚两声,嗓音带笑:“我现在在你住的小区下面,抬头可以看见你的房间亮着暖色的灯,树荫下有蚊子,我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楚念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

    “对不起,你先等等我。”她蹑着拖鞋,打开玄关外的门,带上钥匙走了出去。

    由于这栋楼有门锁,没有卡进不来。

    外面已经天黑,万家灯盏亮起,头顶是漫天的星辰。

    耳边的风吹乱发丝,她跑的匆忙,连睡衣都忘记换。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江静娴微低的头,身上裹着一层外套,穿着高跟鞋,大半夜戴着黑色墨镜,有点诡异。

    风不算大,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闷热。

    楚念走近,扯了下她的衣服,低唤了一声:“江静娴?”

    低头的人,倏地抬起漆黑漂亮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还找到这里?

    江静娴嗓音有些沙沙的哑,“你回来了。”

    “嗯。”

    她歪着脑袋,将发丝别到耳后,“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像是故意避开我一样。”

    楚念这才想起来,一个月没怎么联系她。

    这段时间不知她的身体怎样,恢复的好不好,这个时间点还跑来这儿,太过任性。

    “你身体好了吗?”

    她静静地看着她,柔软的黑发被风吹乱,脸上露出嫌少的笑意,“现在心更疼了。”

    楚念吓了一跳,焦急道:“心疼,医生怎么说?”

    江静娴垂下绵长的眼睫毛,将脸搁在她的肩上,手伸到后面抱住她。

    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嘴角微微悬起一抹弧度,嗓音隔着风,软而低哑,带着几分骄纵。

    “医生,她说——这是相思病,只有您能治。你变坏了啊楚念,睡了我拍拍屁股走人,这么久你都不想我。”

    第53章 吃醋

    楚念低眉顺眼地任她抱着, 耳根发烫, 没有动, 难以启齿。

    “念念。”

    “嗯?”

    “你有没有想我?嗯?”江静娴手臂包住她,脸贴着她的,略带撒娇的口吻。

    楚念低垂睫毛, 轻声说:“没有。”

    江静娴手指捏了捏她的吱吱窝,捏的对方憋不住笑, “真没有?”

    “好了好了, 我怕痒。有想你, 也想旖旖, 这样你开心没?”

    “还不够。我要你所有的时间只能想我, 旖旖那一份我替你想。”

    楚念拿她毫无章法, 憋着笑:“江小姐越来越霸道了, 连女儿的醋也要吃。”

    “那也是你女儿, 自然该吃。”

    “你的伤好点没,刀口很深,医生让你多休息的。”

    小区里的灯照下一截阴影, 这个点没有什么人, 唯独听见两人彼此的呼吸跟心跳。

    她歪着脑袋, 摸了摸伤口的部分,神色淡淡:“还很疼, 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那件事多亏你,仔细想想要不是你,可能躺进医院的是我了, 真的很感谢你。”

    对于道谢这些话,江静娴向来是不在乎的,然而从楚念嘴里说出来,软软的,清脆动听。

    吹散她心里的忧郁,连这些天,气她不打电话都散的一干二净。

    “想要感激,不如实际点。”

    江静娴睫毛微卷,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咬。

    楚念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江静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满道:“感激这种事,也要看场合,而且我可是为你连命都没了,你以后要对我更好一点。”

    “好。”

    “也不能做让我伤心的事,特别讨厌的那些事。”

    楚念揉了揉脸,她做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江静娴意有所指什么,如果是拍戏,亲密戏自是无法避免的,好在很多都是借位,倒也不算对不起她。

    “宋絮棠的事情,你也不许插手。”

    “你,都知道?”

    江静娴牵着她的手,盘桓着纤细的指尖,带了几分柔和:“她跟越白氲之间的恩怨,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你我可以化解。”

    “如果放任越白氲这样对待她,我害怕絮棠会想不开,越白氲这个女人让人难以看清,她把她一直当宠物对待,高兴了就牵过来溜溜,不高兴就关起来。你说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越白氲对宋絮棠,不是爱的很深,就是恨得难以自拔。”

    过分安静的天地,隐隐约约传来远处广场舞的声音。

    楚念心疼着这样的宋絮棠,没办法帮助她,心里更加愧疚。

    她嗫嚅着:“我是真的想帮她。”

    江静娴自是明白她的心思,宋絮棠对楚念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然而这种感情来的并不体统,她可能是想从越白氲那里分去一半的心,放在楚念身上,好让自己有个寄托安慰,偏偏这份安慰里,楚念始终没有动心。

    只要对方没有抢走楚念,她都可以从善对待。

    “现在你该多关心自己,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该平添苦恼。”

    楚念睫毛微动,听着她的话,似是得到了安抚,又似乎变得更糟糕。

    她跟江静娴之间,不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么。

    —

    盛夏来临,天空透着几缕蓝,倒着看像副水彩画,风裹夹着燥热,蝉鸣吱吱。

    楚念被江静娴三顾茅庐邀请回家,外加对方伤势未痊愈,又起了场烧。

    江宅还是那么冷清。

    旖旖坐在爬垫上自己拿着玩具扔着玩,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奶笑。

    楚念将湿了的毛巾贴在她的额上,刚喂了药,给她继续物理降温。

    江静娴闭着眼睛,困得没有精神,嘴唇淡色,脸蛋泛着一抹暧昧的酡红。

    楚念说:“药吃下去,应该会退烧。”

    江静娴懒懒的开口,没有睁眼,“上次,你在医院为什么会那么做。”

    她无法理解,楚念会那样对自己,当时她还伤着,刚做完手术,缝合的就算很完整,稍微牵扯疼至神经里。

    然而,这个女人竟然在那一夜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有点放肆。

    更有种报复的意味。

    楚念坐在床边,撑着漂亮的下巴,眼里透着光亮,轻声说:“我记得看了本书,上面说如果身体虚弱,运动运动排出了汗,病就会自动转好。”

    “我没有好,反而发烧了。”

    “嗯,所以说书上的不一定都是正确的。”

    江静娴缄默无言,才发现楚念无意中讲了个冷笑话。

    “旖旖在做什么,让她离我远点,不能被传染上。”说着打了几个喷嚏。

    楚念用手指探触她的颈窝,识别温度,“她在垫上自己玩耍,很乖,陈姨看着不会有事。”

    她实在是困倦的厉害,脑中昏沉沉地,“那我睡会儿,你记的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