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姝喜娇媚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楚小姐一直都是这样为别人奋不顾身的人吗?那真是太伟大了。”

    江静娴轮廓紧绷,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

    眼睛浓的像深潭,她看了她半刻,薄凉道:“我不希望听见你,议论我的太太。这酒自己喝吧,算我请。”

    —

    夜晚风有点大,没有星辰的天空,似乎将要下雨。

    江旎刚睡着,被江静娴抱到婴儿房。

    她回到主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喝着,细长的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的深夜,不知在想什么。

    楚念刚洗完澡,脸上白中透着红,身上的睡衣宽松舒服。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吓得她到现在心神不宁。

    冒险任务的时候,宋絮棠半途主动解开安全带,奔着寻死的念头,楚念眼尖,眨眼发现她这个细微末节,想也没想及时拽住了她的手,两人掉了下去,挂在半空中,幸好她的吊绳扣的紧紧的,才可以撑住两人的力气。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打量一直喝酒的女人,心里很玄乎,“江姐姐,少喝点酒,该洗澡了。”

    江静娴吐出口气,嗓音拌着酒气,眼角透着几分媚,“念念,你跟宋絮棠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好朋友。”

    “朋友?这种朋友会不会太过了,你这段时间对宋絮棠太好,好的让我有点吃味了。”

    “你又胡思乱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你跟宋絮棠真的没有什么吗?在现场你豁出命的去救她,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吊绳扣的紧,你们两都会摔下来,到时候你想让我跟旖旎怎么面对这种事。”

    楚念知道今天的事情瞒不过去,伸出手轻轻环住她,软软道:“节目组出了点事,但是没有人受伤,这种事你不要担心。”

    江静娴生冷的移开她的手,偏过身去,脸色很不好看,低沉道:“没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护她,也叫没事?你究竟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你是一个艺人,可你成为艺人的前提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你知不知道。”

    楚念登时怔住,错愕的看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江静娴今日确实不同以往,甚至有些浮躁,她已经尽力让她安心不要过多猜测,然而远远超出她的预测。

    她张了张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会保护自己,宋絮棠她不能有事,江姐姐,她对我很好,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不能让她寻死。”

    气氛低到极点,空气中挥发着淡淡的冷香。

    江静娴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神色隐隐不忍,心口作痛,灰暗不明的光晕洒在脸上。

    她低掩睫毛,嗤笑一声,目光骤冷:“原来在你心里,她对你才是真的好,我对你就不是那么重要,原来不管怎么努力,到现在我都比不上一个宋絮棠!”

    楚念哑然:“你,你怎么……”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直毫无保留的去爱你,以至于在你心里连个宋絮棠都比不过。”

    楚念心口一窒,有点慌,抓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头,颤声道:“你,你信我。”

    “楚念,你在保护她的时候,将我跟旖旖至于何处。这样的在乎你,太让我心累。”

    江静娴甩开她的手,搁回酒杯,什么也没带,寒着张脸摔门而去。

    楚念呆愣的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刚洗了澡,身体怎么都暖和不了,有风灌进睡衣,让她凉透脚底。

    她深吸了口气,捂住湿糯的双眼,手上残留着沐浴露的芬香,样在空气中。

    咬的牙齿咯吱的发颤,忍住想哭的冲动,委屈而失落,吸了口气,鼻音偏重。

    “我做错了什么……”

    外面下起淅沥小雨。

    江静娴踩着高跟鞋,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坐在车内,倚靠着椅背,发动引擎,点了支细长的烟咬在嘴里,抽了几口。

    心口无比躁动。

    江静娴食指夹住烟,吐出袅袅的烟雾,目光微闪,想到什么,随手拨通一个电话。

    那一边很快被人接通。

    唐姝喜笑盈盈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你是想通了吗?”

    江静娴勾唇,眼里毫无笑意,“这么想跟我玩,我今晚圆了你的愿。”

    第57章 坐牢

    江静娴挂断电话。

    将指尖的烟抽完, 扔出车窗,她拨了另一通电话。

    未知号码。

    那一断响了很长时间, 在她以为对方会挂断时, 突然绿色按钮跳过。

    低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好。”

    江静娴笑意浅淡,“宋小姐, 我是江静娴。”

    宋絮棠愣了半秒,走到卫生间,直接坐在马桶上跟她通话。

    她最近一直装病, 躲开越白氲的亲近。

    “你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跟我太太什么关系?”

    “我?”

    江静娴眸子冷了下来, 随笑:“别误会, 我要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我喜欢楚念,你知道的吧,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喜欢她, 她也不会喜欢我, 我们之间是朋友,今天如果不是她拦着我, 可能我就死了。”

    “你很想死?”

    宋絮棠颓废的低头,“是啊, 我很想, 死了就解脱了。”

    “你爱越白氲吗?”

    她觉得有点想笑:“江小姐, 你认为我会喜欢一个百般报复我的女人吗?对不起,我的心实在太脆弱,不会喜欢她的。”

    江静娴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细细的思索着什么,细眉如勾,委婉开口说:“我给你一条离开越白氲的路,这条路风险太大,需要你牺牲一些东西,极有可能回到原地,只有你我知道的一条路,你愿意接受?”

    宋絮棠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她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人生可言。

    既然有路,她怎么说都要试着走出去。

    只要逃离越白氲,让她跪着出去,她都愿意。

    尊严早就被她磨灭了,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她点头,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你最好考虑清楚,趁着没行动,可以随时反悔。”

    “没必要考虑,换做别人我可能会犹豫,是你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帮我?”没有人会跟越白氲作对,更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即使江静娴不差钱,跟越白氲不对不立形成完美的食物链,才是经商之道。

    宋絮棠不解。

    江静娴舔了舔牙尖,不咸不淡:“因为——我讨厌你。”

    “……”

    “我所做的不是为了你,而且为了她,你是不会懂得。现在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进去后直接把那个女人要了。”

    “?”

    “不想要,也要闹出风波,自然做的越实越好,搞得越疯狂越有趣。有些事不需要我亲自教你,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宋絮棠咬唇,“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静娴挂断电话,眉梢徘徊着阴翳,轿车穿过黑夜,风吹散她的乱发。

    以前看过一本书上说:心灵的爱情在腰部以上,肉l体的爱情在腰部以下。

    或许她对楚念早已成痴念。

    她一落泪。

    自己的心溃不成军。

    明明贪心更多,现在发现心疼更多。

    终是她要在她身上得到一切。

    “她是我的,谁都别想得到。”

    —

    江静娴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楚念真的不想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去争吵。

    关了灯。

    她缩在被子里,想起每次睡前对方都会晚安吻,越觉惆怅。

    今夜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地枕头,她睫毛微微颤动,不免有些伤心。

    这一夜楚念孤零零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江静娴还没回来,楚念浑浑噩噩睡了一晚,起床后先给旖旖穿衣服,换尿不湿,抱在怀里,温奶瓶喂奶。

    江静娴回来的话,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解释才能让对方不生气。

    她跟宋絮棠之间是清白的,从来就没有逾越雷池。

    江静娴从外面回来,外面阳光正好,洒在她精细的肩膀上,头发在光下濯出一抹光泽。

    她神色略带疲惫,没有说任何话,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像昨夜没睡好。

    旖旖眨着眼睛,一看见她精神就上来了,鼓舞着小手,嘴里“妈妈”的叫。

    平时都是江静娴带孩子,比起楚念,反而更亲江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