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简彧嘶溜一声,“谢谢溪溪!”

    “尝尝吧。”丁小猫憋着坏心眼子,拿起一颗喂进简彧嘴里,说道:“要是不好吃你就吐掉哦。”

    “那怎么可能吐掉,你给我做的,我怎么也要都吃完。”简彧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狗美滋滋地含着山楂,毫无察觉的咬破了糖壳,然后——

    脸色一变。

    丁溪一脸得逞的表情,看着简彧的五官逐渐扭曲,眼角都被酸出泪花,简彧看着他,一边艰难地咀嚼着,一边疯狂眨眼,说道:“真...嘶...真好吃。”

    丁小猫被逗笑了。

    满意地合上盖子,不折腾狗子了。

    “惩罚你的。”丁溪在大狗脑袋上揉了揉,“谁叫你去帮邓斯予的忙吓唬我。”

    “真系小猫脾气,我戳了。”简彧被酸成大舌头,老半天才恢复正常,“我以后再也不瞎帮忙了。”

    “没说不让你帮,举手之劳是应该的。”丁溪叹口气,“不可以不说一声吓唬我。”

    “那我再也不用校园网了。”简彧接了这么一句。

    “......”

    这得出的是什么结论。

    早高峰杂乱的人流已经散去,上午日光和蔼,街上的圣诞节标志还没拆去,积雪未化,燕京城又是一派岁月绵长的好风光。

    丁溪和简彧从肯德基出来。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并肩散步。

    简彧朝他伸出手,笑眯眯道:“走啦?”

    “走。”丁溪回握住那只手。

    这回,不用再找个怕黑的由头来牵手了,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小情侣。

    简彧怕丁溪冷,顺手把他的手踹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丁溪低了低头,把笑脸藏在围巾后。

    这个画面他当时写小说的时候想象过好多次,终于实现了。

    “溪溪,这次我恐怕不能在燕京待太久。”绕过一个街口,简彧说,“我们约了元旦去探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来着,所以我下午就得坐飞机回台东。”

    “没事呀。”丁溪笑了笑,“反正后天我们就返校了,到时候再见嘛。”

    “我一想到要跟你分开24小时就难受。”大狗很是失落。

    “好了好了。”丁溪哄他,好笑道:“等回校了你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跟我待在一起。”

    “嗯,好叭。”简彧还是闷闷不乐。

    他们漫步在街头,很奇怪,来的路上丁溪还觉得这天冷的不像样,结果跟简彧散着步在外面闲逛,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以前走在燕京的街头,丁溪脑海里总是会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时光,想起那在丁建国压迫下并不怎么快乐的童年时光,但是现在,身边的景色还是那些景色,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以后他再走上这条街的时候,想到的应该都会是跟简彧散步的这个晌午。

    走到一处背阴的小巷子里,简彧突然停下脚步,伸出脚,踩了踩墙角的雪,然后瞪大了眼睛,又踩了好几脚。

    “好软,好有趣。”简彧大傻个子,在雪推上来回跳跃,“嘿嘿,溪溪你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蠢蠢的南方小狗。

    丁溪插着兜,远远看着简彧自己在雪地里自娱自乐,一颗心浮在半空,来回来去,快要被快乐的海洋淹没。

    简彧就是这么个神奇的人。

    丁溪只要看着他,就没由来的的高兴。

    简彧找了根树枝,兴奋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丁溪走过去一看,一颗巨大的猫猫头。

    “是你。”简彧笑了笑,“这傲娇的小表情跟你生气的时候特别像。”

    “我哪有天天生气!”丁溪拿过树枝,一手敲打在简彧的狗头上,蹲下身,很幼稚的画了条憨憨吐舌头的小狗。

    “喏,这个是你,傻狗。”

    “也行啊。”简彧也不恼,撑着下巴看着他,“反正你喜欢。”

    “喜欢。”丁溪这回没嘴硬,谁叫他就喜欢这傻狗样子。

    因为航班的缘故,他们第一次约会没能待太久,简彧就得去机场赶回程的飞机。

    丁溪一直送他到机场安检口外面。

    虽然他安慰狗子的话是很快就能再见面,但是放在自己身上,只要一想要跟这大狗分开24小时的时间,就难受的不得了。

    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得过于感性。

    丁溪自己都觉得可笑。

    分别时,丁溪和简彧站在人来人往的安检口外侧,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丁溪朝男朋友张开手臂,垫着脚,笑道:“或哥,抱抱!”

    “来了。”简彧听话地放下行李,微微弯下腰,结结实实抱住丁溪的腰。

    机场里面开着暖气,他们都没穿外套。

    两颗心隔着薄薄的毛衣贴在一起,渐渐以同样的频率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