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梅军合不拢嘴,连声说:“这孩子,嘴真甜。”

    “去吧,妈。”丁溪鼓励地推着她向前,“我和简彧就在这等你。”

    在负责人的带领下,赵梅军走到中央,拘谨地和团队中的成员见了面,大家台东话、普通话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欢迎她的到来。

    舞曲再次响起,赵梅军站在花团锦簇的服装之间,好像找回年轻时还是少女的快乐,跟着曲调轻盈转动。

    丁溪微微歪着头,远远看见赵梅军发自内心的笑容,说不出的欣慰。

    他和妈妈的快乐来之不易,走了好多年的路,才走到今天。

    “或哥,你会说台东话?”丁溪收回注意力,问简彧。

    “一点点吧,不是很标准,能听懂,能说,但是会被老台东人嘲笑那种。”简彧回答。

    他们俩找了处花坛并肩坐下,海风徐徐,迎面吹来花香。

    丁溪缠着简彧:“或哥,你再说点台东话嘛,想听。”

    “说什么?”简彧笑了笑,“你突然让我说,说不出来呀,没语境。”

    “什么都行,我就想听听。”丁溪说。

    “嗯——”简彧想了想,随口念了几句台东话的歌词。

    丁溪享受的听完,还要他翻译。

    “好听。”丁溪和他五指相扣,“羡慕你们会说台东话的人,总觉得无论什么话用台东话说出来都很浪漫。”

    “早知道我用台东话跟你表白了。”简彧看着他笑。

    “那你再来一次呗。”丁溪顺着他说。

    “也行啊。”简彧还真就贴在他耳边。

    感觉到耳后贴来的温热,丁溪直了直后背,海风都掺上甜腻的气息。

    身后那人语调沉沉的开口了。

    “bb,你系布偶猫,只猫里面最金贵嗰只,爱干净,轻微小洁癖,成日都钟意乱谂嘢,好多嘢都唔钟意食,但系我就愿意纵住你,因为你系我最爱嘅猫仔。”

    “翻译下。”丁溪眨了下眼,心底轻颤。

    “宝宝,你是布偶猫,小猫里最金贵的那一只,爱干净,轻度小洁癖,老是喜欢胡思乱想,好多东西都不喜欢吃,但是我就愿意宠着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小猫。”简彧笑了笑。

    丁溪耳根发烫,分不清是被台东温暖的海风吹得,还是被简彧真挚的话语烫得。

    “继续。”小猫还没听够。

    简彧撑着胳膊,扬起下巴,闭起眼睛颇为享受地叹了口气,过了会,他措好词,又偏头定定地望着丁溪的眸子。

    “你成日都话我系萨摩耶,但你唔好唔记得,萨摩耶系雪橇犬,可以一直为你遮住风雪嘅。”

    丁溪从话语的间隙中听出“萨摩耶”这个词,自然而然猜出上下文,他没让简彧翻译,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丝竹管弦渐渐停止,公园中吵嚷的人声渐渐被海浪声唰唰取代。

    丁溪屏住呼吸。

    他的男朋友,那只笑起来像萨摩耶的大狗又笑了,腼腆甜美。

    简彧对上他的视线,眼睫细密,他们额头相抵,鼻尖若有若无轻轻相蹭。

    “溪溪,你唔知,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嘅钟意你。”

    丁溪听着自己的心跳。

    这大狗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人了。

    要命。

    “要翻译吗?”简彧声音喑哑,眼神带着钩子似的蛊人。

    “不。”丁溪轻轻摇头,在他唇边飞速啄了一口,“这句不用翻译我也听得懂。”

    第64章 婚宴

    一直到天色渐晚, 白日落幕,赵梅军才哼着舞曲,翩翩跃动着回到花坛边上, 她已经和新认识的朋友们相谈甚欢,几个人约着明天再见。

    “高兴吗,妈?”丁溪笑着问。

    “高兴啊。”赵梅军喜滋滋坐下,“怎么样, 妈还不算老吧, 跳舞跟年轻时候差不了多少。”

    “太棒了阿姨。”简彧开启夸夸模式, “您喜欢的话明天再来。”

    赵梅军哈哈半天, 直到手机铃突兀地响起。

    “又是丁建国吧。”赵梅军已经淡定了不少。

    丁溪拿过她的手机,想了想, 自己接通了。

    既然赵梅军已经决定要离婚, 有些事情确实得抽个时间谈一谈,老躲着丁建国不是个事儿。

    电话接通, 这次,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传来呵斥声。

    丁溪耐心等了会, 直到丁建国确实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他才冷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丁建国语气犀利。

    “我妈。”丁溪瞥了眼身边的赵梅军,“我妈在跳舞, 没空, 你有事跟我说就行了。”

    丁建国嗤了声, 说道:“跳舞,呵,多大岁数还跳舞, 不嫌寒碜。”

    “我妈喜欢跳舞,她跟我住在一起, 多大岁数都可以跳,有什么不行吗?”丁溪换了个姿势,已经有些不耐烦,又问了遍:“你打电话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