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在喊他:“喂,525!快点过来,这里有新鲜的食物,跟我们一起来烤!”

    525随便敷衍了过去,就坐在一旁,假装玩手机。

    实则跟252联系,偷偷卷过所有人。

    同伴撅了撅嘴:“怎么都大灾变了,还有网瘾少年啊,真不明白怎么有些人把游戏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很明显,他没有看透事物的本质,只看透了虚伪的表象。

    525迟迟没有等来252的消息,他打电话过去,那边显示手机已关机。

    ——出问题了。

    大问题。

    252的手机不会随时离手,除非,他被抓了。

    !

    525从石头上往上一蹦。

    异能差点失控把周围的树木掀飞。

    泄露一小点的异能直接冲向正在捞鱼的同伴,同伴尖叫一声,抱怨声远远传来:“我的手好痛!这鱼的牙齿锐利就算了,怎么动作还这么快,我看都没看清它是怎么咬到我的——服了,不会是刚刚那两个女的冤魂飘过来了吧。”

    同伴碎碎念:“这个世界真得太不公平了,连鱼都进化了,怎么就我没进化,在污染区呆了这么久都没点进化的征兆,到时候得去黑市买点药嗑才行……我赶紧捡点变异种尸体回去卖钱。”

    525完全没理自己的同伴,独自一人在石头后面踱步,他的脸色阴沉,很不好。这个污染区就只有他和252一人,孤军奋战的急迫感让他有些焦躁。

    还好,他们是一个成熟的组织,他们有一套非常成熟的运作模式和几套成熟的方案。

    事到如今,是时候启动b计划了!

    他不知道核心和其他污染物有没有布置完成,也不愿意冒险去实地考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最为保险的方法了。

    planb。

    就是把污染全部集中在核心,形成巨大的污染漩涡,然后

    ——召唤出门!

    第27章 未来可期

    宿清觉得未来可期。

    即使在经历了“聊天插旗”事件后,他也对未来怀揣着希望。

    等待并不漫长,二十分钟的时间,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只有一个女人。

    她穿着单边无袖长裙,露出的手臂上带着金色臂环,红宝石闪烁于其间。流苏在裙子下摆展开,裙子上还挂了几个铃铛

    瞳孔是一种近乎于透明的浅色,像玻璃状的球,里面是破碎的针芒。

    维托纳尔。

    湘洲市唯一的在职s级觉醒者。

    这个s级觉醒者,走进,

    维托纳尔没有多说话,一看见负责人就开口:“在西边。”

    他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玻璃器皿,里面是一个纯白色的茧。

    顾缘和宿清说那是南区执法者。

    !

    宿清的世界观又得到了片刻的刷新。

    连虫子都比他混的好。

    维托纳尔手指一指,那个白色的茧身上就透露出一股莹润的光来。

    周围的昆虫全部闻声而动,翅膀震动,发出细密的声响。

    宿清没听见声音,脑海里却莫名传入一道信息。

    “——我派虫子去找了。”

    鼓膜没有振动,神经末梢传递信息,在大脑里形成思考与反馈。

    ……

    宿清深深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做为一个不经常冲浪的伪·山顶洞人,他还是落后了。

    他还在震惊,忽而注意到维托纳尔在看他。想到些什么,宿清问顾缘:“她真的可以预言吗?”

    顾缘:“嗯。”

    宿清:“我可以,问她些问题吗?”

    顾缘:“最好不要。”

    宿清:“?”

    顾缘的瞳孔也很浅,边缘轮廓分明,里面清晰地映出宿清的身影。

    “她是s级。”

    顾缘嘴唇翕动,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有很多东西他不能对宿清说。

    例如,维托纳尔手臂上的手环,是一个生命终止器,里面有着100毫升的液体,一旦她有任何异动,针管就会刺进她的血块,强制结束他的生命。

    这是管理局对待s级觉醒者的统一做法。越强大的觉醒者,身上的污染也更多,神智被侵蚀得也越厉害,异化的可能性也越大。

    又例如,在成为执法者后的两年,他也被那个东西禁锢着。那种感觉并不好,冰凉的东西贴在皮肤上。

    它们杀伤力并不大,但它们很冷,贴在皮肤上,连骨头都在泛冷。

    “她也许会伤害到你。”顾缘说。

    宿清站在原地,脚跟陷进松软的土壤,周围全是青草的芬芳。

    他想了想,拿起背包里的水。

    递过去,但由于顾缘的告诫,他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踮起脚尖伸长手,给维托纳尔:“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要喝点水吗?”

    维托纳尔浓密的睫毛下垂。

    她的声音很空灵,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宿清只觉得眼前一花,光影交叠成奇诡的形状,长相复杂的楔形文字由沙砾变成具体的文字。

    “多谢。”

    宿清的世界又恢复正常。

    送完水后,宿清又坐回去。顾缘正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他,连呼吸都很小。

    顾缘看着他,声音冷清而远:“你应该害怕她,这样会让你活的更久。”

    宿清:“我还不够害怕吗?”

    都踮起脚尖了,再害怕就有点冒犯了。

    顾缘又短暂地笑了一下,认真判定道:“你没有珍爱生命的习惯。”

    宿清反驳:“我有。”

    顾缘:“你没有。”

    宿清:“不,我有。”

    顾缘:“你没有。”

    无聊的游戏。

    这对于高中生来说太幼稚了。

    宿清对他横眉冷对!深表唾弃。

    后者眼睛一弯。

    宿清不想跟他讲话了,他继续专注地看着远方,期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在铺天盖地的阴影出现时,他仰头,明明太阳背遮蔽得严严实实,身上却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暖意。

    一个个塑料瓶像豆大的雨点那样砸下,在草地上翻滚,悄无声息地坠落。

    如同一场荒诞喜剧的背景。

    维托纳尔闭着眼,立在黑色之中,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在她裙摆上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响动——

    她伸手。

    手指向中央控制室的方向,嘴里缓缓说出三个词。

    “瓶盖。”

    “红色。”

    “幻梦。”

    一排鸟极速划过天空,拖出一道白色的尾翼。

    宿清脸色巨变,拔腿就往后面冲刺过去。逆着混乱的人群前行。

    他掠过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靠!幻梦!”

    “快逃啊,在这里等死吗!”

    “他是傻逼吗,往里面跑——”

    还是没能来得及。

    等到宿清在一间垃圾室前,刹住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个小小的黑点已经形成,周围盘旋着细小的微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