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奈:“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去向张三,打听宿清的消息,我就给你钱。”

    “宿清是个很重要的人,组织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在他的手上。”

    宿清没直接答应下来。他看着安奈,脸上的肌肉都拉下来,许久后。

    他说:“你牙齿上有口红。”

    还配上了一个假笑。

    然后转身就离开厕所。

    留安奈在后面尖叫:“啊啊啊啊我的形象!”

    ——

    安奈最后还是优雅地回来了,就是看宿清的眼神有点微妙的变化。

    空地已经被清扫干净,整间屋子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和味道。

    安奈又来没话找话,跟他们聊天。

    “我以前没在这片区域看过你们,你们是管辖区来的?怎么想着来这边玩了?”

    宿清:“。”不太想说话。

    安奈也不尴尬,他看到了宿清口袋里的传单,略带惊奇问:“你们要去参加黑市二周年的选秀,你们还会唱歌跳舞,来一段?”

    宿清:。

    什么东西。

    杀个人就过年了?现在已经快进到cue才艺表演了?他的辈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都能被其他人要求表演才艺了?

    在受惊后,宿清满腹的吐槽。

    抿抿嘴,他推脱:“没有,我们表演别的。”

    安奈呦了声:“你们还有其他什么节目,给大伙表演一个,助助兴?”

    宿清能感觉到,顿时有很多目光转向自己。

    如芒在背。

    ?

    什么才艺,他没有。

    曾经他也会钢琴,但学了几个月就放弃了。

    那个老师放弃了。

    一分钟后,顾缘没有动作。宿清知道,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可以展示的才艺。

    宿清深吸了口气,道:“朗诵。”

    安奈故意为难:“二周年还会有这种节目吗?来一段?”

    他好执着。

    宿清拿出手机,敷衍且没有感情地念。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念到一半,宿清脑袋上那道伤痕又有点撕裂般的疼痛,这种疼痛慢慢扩大。

    当他念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这种疼痛到达了某种顶峰。

    宿清没管,口张开,继续:“····足下的土地。”

    嘴角的运动带动了头部的运动,刚刚愈合的伤口承受力到达了极限,在短暂的拉扯与依依不舍的交互后,他的头,终于——

    裂开了。

    一道血流往上冲,冲出了一个美丽的血花。

    喷了安奈满脸血,直接把他雪白的肤色喷成了血红色。

    宿清第一时间有点懵。

    他没有动作。

    ……

    安奈拿出一张纸,咬牙切齿道:“你的才艺,确实还挺炸裂的啊。”

    哦,他好像很不开心。

    宿清看他,突然肌肉往外拉,双唇牵引着向上——一个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这一笑,牵动了全身。

    脸部的巨大动作,带动颈部肌肉和头皮肌肉快速运动,在几方肌肉的快速拉扯下,那道裂开开的很大,血液也留的更快。

    那一瞬间,他头顶上的血液,顿时跟水管炸开一样,往外止不住地溅!

    直接把安奈淋的狗血淋头。

    不过宿清和狗还是有点区别的。

    宿清脸上肌肉秒往下拉,优雅地擦了擦自己的脑袋。

    反正他不疼,他血多,随便弄。

    安奈:……

    安奈:!

    第二天。

    宿清打开窗帘,今天万里无云,光线充足。

    顾缘收拾着行李。

    昨天宿清和他说,住完酒店,明天一早就跑路。

    宿清让他把衣服放下。

    顾缘:“?”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跑路的吗?

    宿清非常认真:“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顾缘抱着几件衣服,放下手中的事情,坐在床上,听。

    宿清:“你已经被发现真实身份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说完,宿清解释了一遍昨天在厕所发生的事情。

    他继续:“他们也许在怀疑我,但——富贵险中求,我干完这一票就跑路,然后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顾缘:“干完什么?”

    宿清严肃说:“我要去接那个杀我自己的任务。”

    顾缘看他两秒,缓缓道:“你找了替身?”

    宿清:“不是。”

    顾缘:“那你怎么杀你自己。”

    宿清:“我不杀自己,我只给他们提供信息。”

    顾缘了然,“你打算·····”

    “对,”宿清拉开窗,金色阳光落在他的脚边,他神情肃穆,说,“我要,赚钱!!”

    一晚上的时间,能够让一个人写完十八本作业,创造一个奇迹。

    也能够让一个从来没有出过社会,遭受过毒打的高中生想清楚一件事——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很糟糕的。

    病灶扎根在每个角落,腐烂的肉遍布了这片土地。没有人能将土地连根拔起。

    他必须接受这个世界。

    接受这混乱病变的一切。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那为什么还要走呢,为什么不停下来,狠狠地薅安眠会的羊毛呢?!

    他要凭自己的本事,赚安眠会的钱!

    顾缘明白了,说:“我跟着你吧。”

    宿清:“我有特殊能力,他们发现不了我,但你呆在这里很危险,你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说完就要帮他收衣服。

    顾缘侧过身,旁若无人继续叠衣服,把刚刚拿出来的衣服放进衣柜里,一件一件,堆好。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这些天,他们玩过的命,也不少。

    第42章 消失

    虽然说是这样说。

    但其实,宿清还有些顾虑。

    ——安提全程,没提任何具体报酬,只是用简单且模糊的字句,给他画了个大饼。

    还不清不楚的。

    宿清对此持怀疑态度,在没见到实物之前,一切宣传与广告都不可信。

    就像某些牛肉面,宣传图上面画着一大块肉,当打开面的时候,肉全部融化在汤里面,看不见影子了。

    全是赛博牛肉。

    也不知道安提这饼,吃起来是不是科技和狠活。

    但也有句俗话说得好。

    感受阳光在肩头上留下的灼热感,宿清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