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我们还可以顺便把那些,被拐卖的人,救出去!”

    一件热血沸腾,并且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捣毁组织第一步,需要潜入组织才行。

    风吹过,晒干的枯叶飘过宿清的眼前。

    望着干净无比,零星建筑坐落,没有一个人的地方。

    宿清发出了一个疑问。

    “对啊,怎么潜入呢。”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宿清绝佳的视力看到了尽头出现一个人影。

    “你说,那个人,会是来拐卖我们的吗。”

    ——

    未管辖区,第四大道。

    一栋三层小平房。

    门被踢开。

    “今天的收成很好,带了十个人回来,有普通人也有呓语者,”寸头男笑,太阳穴处的疤痕随着皮肤移动,“最近总是碰见呓语者,而且大部分神志都不太清晰,呓语会出什么事了?解散了?是因为员工工资没发到位吗?”

    房间内,光头专心处理着骨头,说:“不知道。”

    寸头男思考道:“不过这也算件好事。他们还沉迷于跟星空对话,召唤邪神——那不直接把人类给搞没了?不行,跟那个梦协一样,都奇奇怪怪的。我估计,梦协过几年也要倒了。”

    光头用刻刀在骨头上划着,刺耳的声音传出。

    他说:“不知道。”

    “真没意思,”寸头男说,“你就天天对着这些骨头。”

    光头抬眼,望了他一下,又专注雕刻骨头。

    说:“这些小骨头可比你倒卖人口更有意义。特制枪的子弹,高精密仪器制作,污染探测仪,都离不开这些小东西。”

    “行吧大艺术家,不打扰你为人类事业贡献力量了。对了,跟你分享个笑话,”寸头男说,“笑死了,今天遇上两傻子,比你还蠢。”

    “那时候我在找车,他们忽然跑过来,纠缠着我,一还直问我问题。从年龄问到工作。我怎么婉拒都甩不开他们两个。”

    “他们比我更像人贩子啊。”

    “本来今天的kpi已经完成了,但他们实在太烦了,我就把他们敲晕,放楼上仓库里去了。这一批三十二人,收货人说今天来取货。卡乔的出入证和装甲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还顺便搞了点关系,到时候经过管辖区——嘿嘿。”

    他说,“总之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去拜一拜神荼郁垒,压压邪气。”

    光头说:“你不如拜那个门神。”

    他指着沙发上的呓语会的宣传海报,说,“你拐卖过来的人,我去仓库的时候拉着我的脚,强迫我信仰他们的邪神。疯了,真的疯了。”

    寸头:“没事,我可以都拜。”

    在去拜之前,

    刀疤男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特意去仓库里面转了一圈。

    锁链从地下伸出,绑着一些清醒的人。刚刚送进来的那两个人,还躺在地上,头上套着两个黄麻袋——一切都没有问题。

    刀疤男这才勉强安下心来,走上三楼,这里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墙纸,上面是来自各个地区的神明。中西搭配,荤素不忌。

    纠结了一下,刀疤男还是选择了门神。

    “门”,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很特别的意向。

    拜着拜着,刀疤男心里又是一跳。他摸着自己的心脏,想。

    要不还是去寺庙里拜一下?

    总感觉有哪里要出问题了。

    刀疤男看向窗外,天色晴朗,阳光热烈。

    每一寸角落都被铺满温和的光,就连凉气逼人的地下仓库,都增添了几抹暖色。

    仓库里,宿清把麻袋戳了两个洞,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多年留下来的本能,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不吃饭,不呼吸,不睡觉,不拖延,他浑身难受。

    顾缘边拆麻袋,边说:“你比他们更像反派。”

    再挂个金链子和墨镜,能去大街上抢钱。

    宿清:“太荣幸了。”

    他们才刚出声——

    他们斜对面,一个人尖叫:“张三!是你们!”

    锁链碰撞着作响,一个人大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抓活人报酬更高!”

    “那就抓活人!”

    宿清:·····

    这几人,还在努力朝宿清飞奔而来。不过跑到一半,他们手上脚上的链子,就会制约他们前进的步伐。

    他们只能在地上匍匐前行,比变异种更像变异种。

    完全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宿清用了点力,他手上,脚上的铁锁,跟虫壳一样,嘎嘣碎开。

    安眠会,正在匍匐的几个人,突然不动了。

    宿清活动着手腕,走过去,蹲下,问:“嗯?”

    ·····

    身为觉醒者,几个人表情控制一绝。

    登时杀气变为傻气,笑的比正午阳光还辣眼镜

    “抱歉,大哥!刚刚我体内污染有点汹涌,好像要异化了!阿哈哈哈这污染真不懂事,不过我现在已经压制住了,您先别发怒。”

    “啊,我之前被变异种咬了一口!好像生活方式也变得有点像变异种了!”说完,他在地上扭来扭去,到处阴暗的爬行。

    “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觉醒者大人!我就是像请教您一些格斗的技巧!”

    宿清叹了口气。

    对着空气,他麻袋下的眼神略显惆怅,摘下麻袋。

    他说:“我现在要毁灭一个十人以上的组织。但我总觉得,这组织,没有十人。”

    宿清踩着毛坯房的灰色地面:“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哎呦。

    太巧了。

    顾缘这时,递上一条金链子。

    ——很久以前,在污染区,在那个星星镶嵌夜空的晚上,他曾经被宿清指引着,走出了自己的死胡同。

    也是那一晚,他明白了真正的自我,并且按照宿清的指示,购入了一整套的墨镜和金链子。

    那一晚,他们的本意,是低调做人做好事。

    现在这种情况,也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替天行道了。

    宿清指尖点点地板,右手把玩着金链子,每一个字在口腔里裹了层意念刀片,才抬眸。

    “你们愿意加入绑架你们的,这个组织吗?”

    “也是,绑架我们的这个组织。”

    安眠会众人没反应过来,齐声:“嗯?”

    这样的反应,不是宿清想要得到的反应。

    他皱皱眉头,说:“你们····不愿意?”

    不愿意三个字,尾音拖长,重音。

    金链子停止转动。

    !

    有危险!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靠苟才能生存到决赛圈。

    三个人二话不说,脑门往地上一撞,气势如虹:“我们愿意!”

    他们还要给自己加戏,斗志昂扬,激情热血:“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可以了可以了,”宿清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别把不相干人员招来了。”

    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钻成功空子,先暂且试一试。

    见到自己新认的大哥要走,安眠会一众人笑脸迎过来,递上一包华子。

    “大哥,来,抽根烟。”

    “大哥,我给您点火。”

    宿清拒绝了。

    理由是,他是一个好学生,又不是什么社会人士。

    回到原本的角落时,他又莫名有点惆怅。

    宿清:“我变了。”

    他以前明明是个非常内向,且性格单纯的人。

    这种事情,给以前的他一千个胆子,也做不来。

    顾缘说:“人都是会变的。”

    随后,他手往前伸,模拟打火机点烟的动作,语气平静:“所以大哥,抽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