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周宛央否决。

    尊主出游江湖,用的都是别名,身边也一定会带上她!

    此次拜访玄月宗宗主,周宛央原本也是跟随在侧的。只不过,玄月宗宗主是尊主至交好友,暗堂中又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周宛央于是离开了几天。

    就是这几天时间,尊主就不见了人影。

    问题一定出在玄月宗。

    周宛央孤身潜入玄月宗,然后在玄月宗地牢之中,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那人伏在地上,素白衣袍全然被鲜血染红。

    伤痕遍布、生死不明。

    周宛央眼含热泪,将她如兄如父般敬仰的尊主给救了出来。她背着她的尊主,运起轻功疯狂逃跑着。

    然而,玄月宗的弟子太多了。

    她坚持不了多久。

    她只能藏好身后之人,转身引走玄月宗弟子。

    她把生的希望留给尊主。

    尊主。

    您一定要活下去。

    带着属下的那一份。

    属下本就是已死之人。

    多活了这么多年,足矣。

    周宛央眼含泪花,秀美的脸蛋上却是赝足的笑意。

    她便这样死在了玄月宗大弟子的剑下。

    宛央死了。

    大雨倾盆而下,浇湿了染血长袍。宋孤阳强撑着站起,怀揣着满腔的怒意,夺过一位玄月宗弟子的长剑,凌厉杀至那玄月宗大弟子身前。

    一招击毙。

    然而,他本就身中毒药,武功全失。

    此时强行运功,宋孤阳唇角溢出鲜血。

    徐远鸿正巧赶到,一把利剑贯穿而来,笑声疯癫,“宋孤阳,本座说过了,你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

    利剑正中胸口。

    宋孤阳从悬崖落下。

    宋孤阳为天阳宗宗主。

    江湖传言,天阳宗宗主与玄月宗宗主乃至交好友,事实的确如此。

    宋孤阳身份特殊,自接任天阳宗宗主之位以来,为了隐藏身份,宋孤阳时常戴着半张面具。

    这江湖之中,知晓天阳宗宗主相貌的,恐怕不超过三个人。

    玄月宗宗主便是其一。

    宗主身份多有限制,宋孤阳出游江湖时,时常化名宋九,用的也是真容。

    没几个人认得出来。

    此次出行玄月宗,宋孤阳化名宋九,揭开面具带了几壶好酒,过来和徐远鸿叙叙旧。

    徐远鸿此人,性格仁厚稳重。他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知道应该怎样去做,而且懂得适可而止。

    最重要的一点,徐远鸿剑道造诣足够高。

    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宋孤阳一直以为,徐远鸿是他好友。

    然而,这位好友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徐远鸿在酒里下药,令他武功全失。这位好友随后将他关押起来,严刑拷打,目的是为了天阳剑诀的心法。

    ——玄月剑法有缺陷,每当满月之时,便会让人嗜血滥杀。玄月剑法与天阳剑诀同源,徐远鸿便打起了天阳剑诀心法的主意。

    这也是宋孤阳之后才知道的。

    宋孤阳觉得很可笑。

    往日共同对敌,配合无间。琴音佳酿间,流露而出的是高山流水。

    如今看来,是他想岔了。

    看错了人。

    宋九醒了。

    他坐在床头,浅茶瞳眸意味深深。

    陆风惑总觉得他似乎哪里变了。

    崽似乎变得格外深沉?

    宋九开口说话了,那声音温润清朗,似乎一如既往,“这段时日,多谢陆兄及各位的照顾,宋某在此多谢了。徐远鸿追杀一事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做个了断。在此之前,宋某还要麻烦各位帮我去做一件事。”

    陆风惑倒是不觉得麻烦,甚至可以任他予取予求。毕竟是自己笔下的崽,倾注了很多心血。

    再帮一点也没什么。

    傅云明内心自有一杆秤,此时还是比较偏向宋九的。听了宋九这番话,他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尽管提,能做到的话,贫僧及在座各位都会帮忙的。”

    宋孤阳轻笑一声,“那便多谢了。”

    “听说了吗,宋九约战徐远鸿!!今夜戌时,城南旧街。各位可以前去观看!!!”

    “咦,徐宗主应战了吗?”

    “那自然是答应了的。宋九杀了玄月宗大弟子,徐远鸿作为玄月宗宗主,怎么可能不答应?这可是一个复仇的好机会!这原本啊,宋九有镜月宫的那位护着,徐宗主下不了手,没想到啊,这宋九倒是自己想不开,自寻死路来了,哈哈!”

    “这宋九也是狂妄自大,还主动约战徐宗主?他哪里来的本事?要我说啊,这局生死已定,宋九必死无疑!”

    “死了也好!杀了玄月宗大弟子,此人怕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就要他血债血偿的好!”

    “今夜兄台可要前去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