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陆风惑。

    “布偶里面装了炸药。”傅云明。

    二人对话之间,只听镇上再次传来几声巨响。这一次巨响过后,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号尖叫声。

    “看来不是冲我来的。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搞事情,四处广撒网。”陆风惑。

    “先过去看看。”傅云明。

    两人很快赶往爆炸地点。只见现场一片狼藉,四处都是血迹。然而爆炸之声还在不断从附近传来。

    所有爆炸的地方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从一个玩偶开始。玩偶有木制的、布制的,各式各样,还能发出古怪的声音。

    傅云明连忙让镇上之人远离一切玩偶,然后让附近居民将街上受伤的人搬去医馆。混乱的人群很快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接下来几天,傅云明组织寺庙之中的众人,将整个镇上的玩偶都排查完毕。如今的泉镇谈“偶”色变,遇到形似玩偶的东西纷纷绕道走,就连玩偶铺子都全部闭门休店。

    “行事如此明目张胆,你是想将幕后之人引出来?”陆风惑询问。

    “不错。那些玩偶做工极其精湛,还能发出声音。依我猜测,幕后之人应该是偶师郭郎。”傅云明。

    “偶师郭郎。”陆风惑。

    “他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多年,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泉镇。我将他的玩偶全部收走,他定然会报复在我身上。”傅云明。

    “或者准确来说,报复在白莲寺身上。所以你近日严管白莲寺,要求白莲寺进出人员都要登记在案,还在暗中加派不少僧侣看管寺庙各处。这一切都是想要找到偶师郭郎的线索。”陆风惑。

    “偶师郭郎极其擅长机关人偶制作,武功并不算高。他定然不会主动现身。然而对付我们这样看似不起眼的人物,他定然不会派出高等机关人偶,最多蛊惑香客将会爆炸的普通人偶带进来。”傅云明。

    “白莲寺虽然戒严,但是那都是暗中行动的。表面上看来,白莲寺依旧与平常一般无二。这会更容易让偶师郭郎以及香客放松警惕,从而露出破绽。”陆风惑。

    “陆风惑,你总能跟上我的思路。”傅云明。

    “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陆风惑扬眉。

    “夸你。”傅云明。

    真的假的?

    陆风惑狐疑。片刻之后他真诚道:“真是羡慕你,能有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足智多谋霸气侧漏能够令人虎躯一震的搭档。”

    傅云明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由得失笑。

    两日之后,一个香客在寺庙后院放置了数个玩偶,被暗处的僧侣当场抓获。那香客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三角眼,薄嘴皮,看起来有些刻薄。

    僧侣将那妇人押送至原来的天狱旧址。那妇人嘴巴很严实,不管怎样审问,都不肯透露分毫事情。

    泉镇如今人人畏惧玩偶。何人敢像这个妇人一般,不仅近距离接触玩偶,还将玩偶带进寺庙之中?这个妇人定然是知道偶师郭郎的线索的,只是她不肯吐露而已。

    “查过她这个人没有?”陆风惑问。

    “吴姓,本地人。她丈夫早年被火烧死了,如今一个人住。”傅云明。

    “会不会是收了偶师钱财?”陆风惑。

    “僧侣试过了,用多大的金银诱惑她,她也不曾动摇分毫。”傅云明。

    “这就奇怪了。这妇人是本地人,也不曾出去过。她是怎么和偶师扯上关联的?更奇怪的是,她竟然如此坚持维护偶师。”陆风惑。

    “这正是疑点所在。”傅云明。

    线索断了。

    “这个妇人常来白莲寺上香?”陆风惑。

    “不常来,但是每年总会来上四五次。”傅云明。

    信佛啊?那就好办了。没记错的话,寺庙后山佛塔附近有不少白磷。

    “不如让我来试一试?”陆风惑。

    “好。”傅云明。

    陆风惑想到的办法很简单。既然审问不出来,这妇女又信仰神佛,那不如就扮演神佛,将线索给套出来。

    夜晚时分,天狱之中一片黑暗。妇女躺在稻草之上,神色一片漠然。她正想要闭眼睡下,却见半空之中猛然升起火焰,那火焰生成一个骷髅头形状,还散发着大量白烟,看起来阴森诡谲。

    这一幕极其惊悚骇人。

    妇女从未见过此种景象,不由得惊叫出声。

    傅云明看着那个骷髅头,“这是你搞出来的神佛?”

    陆风惑随意摆手,“神佛太难画了,骷髅也是一样的。成功人办大事,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此话说完之后,陆风惑开始扮演死去的受害者。

    “我……死的……好惨。”天狱之内响起青年阴森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