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得令!”

    将士离去后,帐内安静下来,江安卿唤景一脱去重甲长舒一口气,走到火盆边搓着冰凉的手。

    重甲挂在架子上,景一默默上前蹲在江安卿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眉间是挥散不去的担忧,“小的去找人烧热水给您泡澡驱寒吧。”

    江安卿下意识的想拒绝,不想那么麻烦,烤烤火就能暖和起来,却在看到景一时说不出口了,转而一笑,“也好,免得给军医添麻烦。”

    “您身子痛不痛?”景一没兴趣理会她的打趣,问。

    “不疼,孤觉得是这段时间养的不错,一点都不疼。”江安卿捏了下景一脸,觉得这人怎么越看越可人,忍不住的想更疼爱一些。

    几句话真几句话假景一分辨不出来,帝王话术总是让人琢磨不透真假,景一也无意探究彻底,只能把想到的做好,尽可能让江安卿舒服些。

    似乎是知道江安卿会要热水,备着很快上来了,浴桶内一半的热水泡澡已是奢侈,景一踢着火盆靠近木桶周围,检查了四周帐篷有无漏风的地方,才替江安卿脱衣服泡入水中。

    胳膊懒洋洋搭在木桶边缘,热气蒸腾,身体瞬间暖和起来,景一站在身后为她按摩头皮,舒服的江安卿眯着眼睛想睡觉。

    头顶传来景一冷嗖嗖的声音,“您要是睡着了,受凉小的可就不伺候了。”

    “不睡,孤只是闭闭眼睛。”江安卿说话带上了鼻音,眼睛都没睁开,根本不能相信。

    景一快速将人收拾出来,催促着她进被褥里。江安卿一躺进去热乎乎的,伸手摸到了里头汤婆子,心下一暖。

    怪不得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要是她年轻时景一陪他在军营里头这般伺候着,哪里还有什么戾气去吞并十五州,巴不得抱着人回家美美过日子。

    忙忙碌碌的景一简单擦洗了一番,来后端着姜汤要江安卿喝了才能睡,江安卿瞬间收回那句抱着人回家美美过日子,大概是抱着人回家美美被管着。

    喝后漱了口才算完,江安卿挪了挪位置给景一躺下,感慨道,“要是孤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孤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人陪着孤来前方军营,不管不顾的很着孤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景一眨了眨眼睛,有些困倦,“小的见到您后就说过,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营帐外时不时能听见夜间巡逻士兵路过的声音,江安卿难得不必胆战心惊的入眠,感受另一个人的体温,沉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雪依旧在下,地面落了厚厚一层,脚踩在上是一个个雪坑,???根据有经验的士兵说这场雪不会小?。

    惹事想要行军得等雪化了再说??,不然跑马很容易不明地势发生危险。

    蒙古王带着乌力罕过来,为的是商谈如何找到神山一事,对此蒙古王已经等不及了,越往后面天气越冷,想要找到神山耗费的人力物力便会增加,除非等到来年开春,但蒙古王没那么多时间带着兵在外那么久。

    要知道蒙古国内并不安稳,不少老旧贵族等着蒙古王死在外头,好一举夺得王位。

    穿上盔甲的蒙古王显得更加魁梧,坐在那儿就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她的身后是大将?乌力罕,以一敌十的猛将?。

    在后方江安卿听说了她在战场上的勇猛战绩,今日得以见不愧于传闻,当真是有虎将之风。

    乌力罕显然对她们谈论并不感兴趣,?????有的将领会兵法会计谋?,而有的将领就像不知疲倦的刀刃?,主将指哪打哪。

    “你的意思是想雪停后就进攻?”江安卿问。

    蒙古王浑然不觉有什么,“那是自然,哪有那么多时间等雪化了,难不成你们金凤的骑兵不会在雪上作战??”言语中多轻蔑。

    在场其余的金凤将领瞪视蒙古王,任由谁都不愿意被轻视,更有气性大的?已经想上去单挑了。??

    江安卿轻咳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金凤的士兵如何蒙古王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瞬间蒙古王脸色难看起来,还是公主时期,前任蒙古王挑衅过金凤,被当时带着黑甲铁骑的江安卿压离边境百余里,打的元气大伤,前任蒙古王也是在哪次战役中丧命的。

    蒙古王脸色不善,却也只能隐忍,?“那你想如何?”??

    “北羌地界你我并不熟悉,但孤这儿有个熟悉的人???。”江安卿唤了日达木子前来,日达木子在看见蒙古王时肉眼可见的慌张,不敢往她们那儿靠近分毫。

    蒙古王冷哼一声。

    “雪中前行不是不可以,只要知道安全的路线,?将鲁卡靼等人赶进冬季荒凉的山林中,不过七日??就可过去收尸。”江安卿细细观察桌上舆图,舆图上是关于北羌地界的具体道路,哪怕是山路上面也有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