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明锦猜得大差不差。

    明斐能站出来为他澄清,全靠程亦铭从中联络。

    前两天他让公司总经理去了一趟明家,表面是聊公务,实际上是暗中给因为吵架被父亲软禁在家的明斐传递关于明锦消息,形容得越惨越好,暗示需要他出面作证。

    这孩子果然不负他望,成功把手机偷回来了。

    至于萤虫?

    程亦铭盯着热搜词条,冷笑一声。

    不过是他刻意压着和萤虫合作的项目,暗示明锦现在是乘上的人,不出所料,对面很快就怂了。

    但能发出这条微博,却不是萤虫老板能做主的,必然是明家家主也就是明父看明白了乘上的态度,亲自点了头。

    看来明斐能偷回手机,约莫也有他们放水的原因。

    上辈子的明斐手机被父母收缴,并不知道明锦被赶出家门后又遭遇了全网暴力,后来知道了,也试图替明锦解释,但那时候的“程亦铭”还带着自家公司在疯狂落井下石。

    他的澄清,根本就没有溅起多大水花。

    早已退圈的明锦,也不需要他的澄清了。

    他的资产都被明父明母拿捏在手里,后来曾私底下找过明锦几次,想偷偷把车变卖了给他凑钱,但明锦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看清了这个社会的嘴脸,只要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金钱作为基础,再多人帮他也没用。

    迟早有一天,那些白白得来的东西都会化作血盆大口,一点点吞噬掉他。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辈子的程亦铭具有先知的条件,何况这也是个让明锦重拾信心的好机会。

    用明斐的挺身而出来证明,不是每个朋友都不值得交往,至少明斐这个人,他没看错。

    程亦铭勾了勾唇,又有些惆怅地心想。

    这件事虽然终于解决了,但还只是个开始。

    要让明锦成长,又不能让他长成后来的自己那副利益熏心的模样,路还很长啊。

    别墅已经录入了明锦的指纹,晚上他回来时,开门就看见程亦铭坐在客厅沙发上,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本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影瘦弱斯文,女的长相清秀、面带笑容,两人正低头认真听他说着什么,一副下位者的恭敬姿态。

    瞥见他,程亦铭口中说到一半的话停下来,放下手里的书籍:“回来了?”

    明锦被他出声弄得愣了一下,“嗯”了一声,犹豫要不要戴上口罩去楼上避一避。

    但程亦铭会出声叫他,说明对方也不是不能见的人?

    正思索着,程亦铭又道:“愣着干什么,过来。”

    旁边站着的两人也同时投来了目光,除了第一晚的惊艳之外,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这下明锦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当着外人的面,程亦铭倒是没再做那个勾手指的动作。

    这让明锦心里诡异地舒坦了几分,随即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

    他长相深邃具有攻击性,沉着脸不笑的时候很能唬人,只有程亦铭能从他狼王一样的外表下看出狗崽的本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定为明锦介绍:“这是你以后的经纪人和助理。”

    长着一张精英脸的男人朝他伸出手,客客气气道:“你好,明先生,我是你的经纪人杨建安,比你大几岁,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杨哥。”

    “明锦哥,我是程总找来的私人助理,你可以叫我小李,”女生扬起笑容,“以后请多指教!”

    明锦停顿了下,看不出情绪地应了两声,随即意味不明地看向仍然坐在沙发上的程亦铭。

    其实前天合同递交到公司那边后就该给他分配经纪人并招收助理了,但程亦铭始终没提,加上还被黑料缠身着,明锦也就没开口。

    今天刚结束了这场风波,经纪人助理就都直接过来了,还特意等着他回来,这么看来,程亦铭对他的事还挺……上心。

    想到自己至今还躺在家里、只能在手机上向他哀嚎请罪的傻瓜弟弟,明锦眸中掠过一抹深思。

    杨建安两人和他互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他短期内暂时没有行程,有工作会维信跟他联系,随后接连告辞离开。

    程亦铭头也不抬,从余光瞥见他还站在身侧,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书翻了个页:“怎么,有话要说?”

    明锦一滞。

    他仿佛没话找话般,道:“你给我找的助理只有一个女生,但是有时候跟组拍戏需要搬行李……”

    “女生怎么了,”程亦铭冷静道,“你放心,小李力气很大,能一下扛起三个你。”

    明锦:“……”

    他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弟弟……就是明斐,今天联系我了。”

    “哦?”程亦铭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神色有些漫不经心,“他没直接去学校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