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收拾好情绪,唤了一声。

    “徽音,走了。”

    “好。”夏徽音应,她抿了抿唇,也不再纠结,转身走到顾锦嘉身边。

    “你受伤了。”夏徽音指向顾锦嘉肩膀处的伤口。

    “无碍。”顾锦嘉伸指在伤口处点了几下。

    夏徽音看不懂他的手法,只是看见他点完之后,伤处的血就渐渐凝滞,没有再往外涌。

    夏徽音盯着他指上的黑血,拧眉询问,“那枚银镖有毒,你如今感觉如何?”

    “无事,我已封住经脉,五日之内回到城中服下解药即可。”

    “那就好。”夏徽音精神稍松。

    “哈欠!”一阵山风吹过,夏徽音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山风很大,吹的夏徽音浑身发冷,何况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两者叠加,更让人难受。

    她搓搓手臂,环顾四周茂密的树林,“我们怎么出去?”

    顾锦嘉见她脸色发白,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脸,太冰了。

    他皱眉放下手,“这里地处偏僻,以我们的脚程走出去颇耗时间。”

    “你身上的衣裳要先弄干,否则你受不住。”

    “你跟我来。”顾锦嘉说着率先走到前方带路。

    夏徽音连忙跟上,因为害怕,默默从顾锦嘉身后走到了他身侧,与他并排前行。

    荒郊野岭的,她真不敢一个人跟在他后面走,她怕有东西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害怕吗?”顾锦嘉转眸看她。

    夏徽音摇头否决,“没有,就是觉得并排走比较好。”

    她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承认自己害怕呢。

    “是吗?”顾锦嘉又问。

    夏徽音嗯嗯点头,“是啊。”

    本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直接跳过去了,谁知,顾锦嘉接话道,“可是我害怕。”

    “啊……”夏徽音一时接不上话。

    顾锦嘉看她,伸手隔着衣裳牵上了她的右手腕,“所以,我可以这样牵着你一起走吗?”

    “这样就不怕我们两人中有一人突然消失了。”

    “咳。”夏徽音转头咳了一声,有受凉的原因,也有被他的话惊到的原因。

    他这是在逗她吧?是吧?

    顾锦嘉听见她的咳声,不容拒绝的直接握紧了夏徽音的手腕,肃声道,“跟上我。”

    夏徽音默默跟上他的步伐,终究没有再挣开他的手。

    顾锦嘉很快带着她寻到了一处山洞,“徽音,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我去寻些柴火回来。”

    “嗯,你小心点。”

    “我很快回来。”顾锦嘉说完,转身出去了。

    顾锦嘉出去后,夏徽音抬眼打量了一番凌乱的山洞,动手稍微整了一处整齐的角落出来。

    整理完毕,她才掀开左手衣袖,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腕。

    左手手腕关节已经发肿了。

    因为她之前跳马车落地时扭到左手,后来又经历一番波折,现如今,腕关节处已经高高肿起了一个鼓包。

    “哈欠!”夏徽音又打了一个喷嚏。

    她放下衣袖,揉了揉鼻子,看来是逃不过受凉这一劫了。

    顾锦嘉拾了柴火回到山洞,动作利索的把火生了起来。

    夏徽音自觉凑近火堆,眼见顾锦嘉还在另一处折腾其他东西,遂问道,“你在弄什么?”

    “先过来烤火吧,别着凉了。”

    “我搭个架子给你晾外衣。”顾锦嘉回,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

    夏徽音顿了一会儿,“别麻烦了,像现在这样烘干就好了。”

    “已经搭好了。”

    顾锦嘉提了一个简陋的木架子过来,放在火堆旁边,对夏徽音道,“把外衣解下来挂上去吧。”

    “这样衣服比较容易干,你也不会太难受。”

    “这……”夏徽音犹豫的看着架子。

    她也心动,可总归不太方便。

    犹豫间,夏徽音又打了一个喷嚏。

    顾锦嘉蹙眉,“你大可放心,直至你外衣干透之前,我都会转身背对你,不会回头窥你分毫。”

    他说完,已经转身面向另一边坐定。

    夏徽音见他这般,对于解外衣下来烘的事情更加心动了。

    她只思索了一会儿,在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后,终于应声道,“等我外衣干了,我会告诉你,在此之前,你不能转头。”

    “自然。”

    得到承诺,夏徽音慢慢解下外衣,挂到架子上,随后紧紧靠在火堆前慢慢烘起身上湿哒哒的里衣。

    这样确实比之前舒服了许多,衣服也会干的更加快。

    她看向自从坐定后,一动未动的顾锦嘉,“你离火堆近一些吧,好方便烘衣服。”

    顾锦嘉摆手,仍然端坐原地,“不必!我待在此处便好。”

    “此处也不妨碍烘衣服。”

    闻言,夏徽音也没有再坚持叫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