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利落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之前所有温暖的记忆,将彼此间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我抿着嘴唇没说话,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羞愧难堪,这种感觉真是难受得要命!

    之后我们谁都没说话。

    到了秦家门口,傅言殇还没熄火下车,我就看见秦柔和我沈寒在门边拉扯。

    秦柔哭着不肯踏进秦家,沈寒温声细语地安抚着。

    秦柔越是哭泣挣扎,沈寒的言行举止就越是温柔……如果不是之前这个人渣对我各种纠缠,我真要认定他爱秦柔入骨了!

    “小柔,就算你不是爸的亲生骨肉,可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爸肯定还认你这个女儿的。”沈寒温柔地说着。

    秦柔早已哭成了泪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可怜无助极了:“爸已经安排律师改遗嘱,他不认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沈寒一听,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用深情款款的眼神掩盖了。

    “傻丫头,你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你还有我。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爸是什么态度,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秦柔搂紧沈寒,哭红的双眼特别勾人:“老公,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小柔,我爱你。”沈寒微微偏了下头,终究是看到傅言殇的车子了,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傅言殇并没立即推开车门下车,而是动作缓慢地点了支烟,问我:“秦歌,你怎么一声不吭?”

    我想我真的是个很不擅长隐藏情绪的人,要不然为什么总是无法维持平静呢?

    一次又一次,不管是沈寒还是傅言殇,都能轻易左右我的喜怒哀乐。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定定地看着傅言殇。

    他的表情那么冷那么淡,以至于我连多看一秒,都觉得心酸。

    这个男人曾经对我那么好、那么关怀备至,可现在,好像根本不会顾虑我的感受了。

    欺骗就真的不可被原谅?

    那如果……我不想继续这种日子了呢?

    傅言殇没回答,反而盯着我说:“别想着和沈寒旧情复燃。敢让我丢尽颜面,就不可能会有全身而退这种事!”

    “……我从来没想过和沈寒旧情复燃。”

    “有也好,没有也罢,我不关心。”傅言殇弹了弹烟灰,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燃尽,才甩给我一句:“在我找到更适合的结婚对象之前,检点些。觊觎妹夫有意思?”

    我的心如坠冰窖。

    原来,在傅言殇看来,就是一个觊觎妹夫的女人吗?

    他说我什么我都可以忍受,但是,说我觊觎妹夫,就是碰到了我最不能触及的点!

    我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还咬牙死忍,冷冷地说:“欺骗你是我不对,可是傅言殇,你了解事情的始终吗?如你知道被自己枕边人当作活体血库,是什么滋味吗!”

    第19章 我冲动了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说出这番话,可既然已经说了出口,不管此刻傅言殇的表情有多沉冷,我也只能说下去。

    “是不是被抛弃的人,就活该被嫌弃被鄙视?对,大概我就是个毫不廉耻之心的女人吧,所以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全心全意,我的老公就会动容。”

    “可到头来,我才知道我错了。他说他爱秦柔,他娶我只因为我是rh阴性血!”

    傅言殇皱了皱眉。

    也许是觉得我情绪激动的样子很可笑,他淡淡地说:“既然如此,你还去医院工作做什么?秦歌,别说什么有苦衷,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逼你。”

    是这样吗?

    这一刻,我感到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傅言殇对我的看法了。

    他推开车门走出去,就连一个蹙眉的神情都显得冷漠疏离。

    我的尴尬和难堪无法消褪,不近不远地跟在傅言殇身后。而他的步伐没有半刻放慢,似乎那晚在奢侈品中心放慢脚步等我的举动,只是幻梦一场。

    走进秦家大厅,气氛有点压抑。

    父亲看见我和傅言殇一前一后进门,先是怔了下,然后立即起身拉着我的手。

    “小歌啊,这段日子你跑哪去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听着父亲这话,心头忍不住一阵冷笑,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平静地说道:“我被沈寒逼着签字离婚,随后扔进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那段日子,其实我曾无数次盼着父亲来救我。毕竟以秦家的势力,要是想真想找一个人,一个电话就能办到。

    那时,我甚至还天真地想,沈寒说的都是谎言,就算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父亲也不可能希望我死。

    可结果呢,我在不见天日的绝望中逐渐看清了父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