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殇笑了一下:“好,我老婆真乖。”

    *****

    傅言殇出门后,我在床上躺了一会。

    说不出为什么,我心里一直很不踏实。

    那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就像当初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一样,特别的恐慌、无助!

    这时,对面阳台似乎有灯光闪烁。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起身推开落地窗:“厉靳寒!”

    那边很快有一个女人走出来:“秦小姐,靳少已经去世了。他生前委托我,将他的个人财产全部转给孤儿院,说是要改善孤儿院的日常生活设施。我是过来处理他遗留在公寓的物品的。”

    “所以,你是律师?”我捏紧了双手又松开,来来去去好几次后,指尖仍然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眼泪都抖了出来:“厉靳寒离开了?他、他……死了?!”

    女人点点头,“是的,我是靳少委托的律师。靳少在今天下午,因为心肺衰竭去世了。对了,秦小姐,靳少委托我在他离世后给你一封信件。”

    我已经无法形容心底的悲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去隔壁公寓的,反正从律师手上接过信件的时候,我的眼泪完全流不出来了。

    难受到了极致,原来连哭的力气都会悄然丧失。

    “秦小姐,别难过,靳少走得很平静。”律师叹了口气,大概是见我僵站着,立即提议道:“如果秦小姐不介意的话,就进靳少租住的公寓坐一下吧?他留下来的物品很多,大部分都是和你有关的。”

    “和我有关?”

    律师感慨地说:“是啊,靳少留下了很多香水和油画,还有一些手工小布偶……”

    我一下子想起了在游轮那时,厉靳寒红着眼睛对我说,秦歌,我怕你会忘记我。

    “厉靳寒……厉靳寒……”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秦小姐,你进靳少租住的公寓坐坐吧?”律师生怕我承受不住,连忙扶住我的腰,“你的脸色很不好。”

    我说:“我没事,进去吧,我想看看厉靳寒留下的物品。”

    律师见我这样说,当即扶着我走进室内,指了指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

    “秦小姐你看,这些物品,是不是大部分和你有关的?靳少对你,真的是爱得深沉。”

    第334章 摧毁我,其实你更痛

    我下意识地望向茶几。

    只见上面搁着一沓色彩斑斓的画。

    每一幅都画的精致、漂亮,就像倾尽了所有的心血去描绘一样!

    我咬了咬嘴唇,画中的那个人,可不就是我么?

    律师见我恍惚,又说道:“我和靳少认识好几年了,从来都不知道他会画画,没准是最近才学的吧,但每一幅都画得很漂亮。”

    我拿起油画,一张张地翻看着:“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可是厉靳寒,你为什么不亲自拿着这些画让我看?

    现在留下这些东西,就算我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也不可能遗忘了你。

    厉靳寒,我会记住你的,永永远远的记着你……

    律师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压抑,一边示意我坐下,一边开了音乐:“秦小姐,你还是赶紧坐一下比较好,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好像随时都会跌坐在地上那样。”

    我不想律师担心我,便坐了下来,拆开信件。

    信笺是忧郁的深海蓝的底色。

    没有任何暗纹,只贴着一张纹络清晰的枫叶。

    枫叶上写着几行字,似乎是厉靳寒在很多年前写上去的,总之有些笔划的墨迹都掉了,字迹也略显稚嫩。

    致我梦中的晴天: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再次经过孤儿院门口,好想,不管不顾地走到你面前,问问你的名字,可我却又自卑、害怕。

    怕你会嫌弃我是一个孤儿。

    晴天,等等我,等我长大,有足够的能力离开孤儿院,我一定会去找你。

    因为你就是我的晴天。

    无可取代的晴天。

    我逐字逐字地看过去。

    当看到落款日期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1998.5.20

    这些字,竟是厉靳寒在二十年前写下的!

    那个时候,我也不过是六岁……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无法想象厉靳寒原来认识了我那么久;更无法想象他一步步设计摧毁他记忆中的晴天时,是抱着何种煎熬的心情!

    可这个男人,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其实他一早就认识我了。

    我将枫叶和信笺一起放回信封中,见律师已经处理完其他物品了,就说:“这些画,还有小摆件,可以留给我吗?”

    律师说道:“当然可以。还有靳少亲手调制的香水,我也没有权利处理掉。毕竟这些东西都不在他吩咐我处理的范围之内。”

    我点点头,拿起一瓶香水。

    淡淡的味道,清新宛如海风,和上次在游轮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