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

    虞桑轻咳一声:“没有调侃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表示一下同情。”

    刘院长站起身来,提醒着孩子们说:“你们可要小心哩,新闻上说了,那抢匪正往咱们这边来哩,皮猴,快去门卫那说一声,让他快点锁紧大门哩。”

    皮猴放下筷子,连忙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他说完,飞速的向门外跑去。

    刘院长又提醒道:“小闻,你们几个待会儿走的时候可要小心哩,千万别走小路,那些绑匪肯定会从隐蔽小路走,你们走的时候就错开,一定要走大路哩!”

    闻倾却一直低着头,在手机上不知道在刷着什么。

    虞桑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闻倾充耳不闻,食指还在迅速往下滑动屏幕,等刷到最后,她终于勾着嘴角抬起头来。

    她向虞桑展示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快看快看!”

    虞桑看了一眼,挑眉:“两名抢匪的照片?”

    闻倾点了点头:“对呀对呀!”

    虞桑皱眉:“什么意思?”

    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不出声的江云卷忽然说:“她的意思是,又能赚钱了。”

    虞桑:“……”

    闻倾一拍大腿:“对呀对呀!而且你们知道吗,光正银行发出了一颗人头五十万的悬赏!这傻逼老板也太大方了吧!”

    江云卷:“……”

    虞桑笑看着江云卷,意有所指:夸你呢。

    江云卷:“……”

    江云卷忍了又忍,终于对闻倾道:“闻倾,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为了五十万,你就要去跟抢匪去斗智斗勇?”

    闻倾连忙摇头:“不是啊。”

    虞桑也劝她:“妹妹,虽然我会飞能保护你没错,而且保证他们进不了你的身,但是为了五十万以身犯险,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闻倾继续摇头:“都说了不是为了五十万了。”

    虞桑问她:“那是什么?”

    闻倾一瞬间笑的十分阴森:“你们想,如果光正银行悬赏五十万提供线索,那他们身上,应该会抢了多少钱啊?”

    虞桑:“……”

    江云卷:“……”

    第34章 想离婚的第三十四天

    江云卷打量着眼前的闻倾, 说实话,她和自己猜测里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往常的时候,闻倾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闻倾本身家庭的原因, 闻家似乎对她这个小女儿很不好。

    她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说她母亲是他父亲在乡下的糟糠之妻,后来闻父孤身一人来到嵛江打拼,和当时显赫一时的郭家二小姐谈起了恋爱,事业也开始渐渐有了起色。

    后来闻母带着年仅一岁的闻倾从乡下赶过来,没想到自己的丈夫早已经另娶他人, 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早已经忘了他那位在乡下吃糠咽菜的糟糠之妻。

    似乎当年闻母也闹过一阵, 非要抱着闻倾去法院要告闻父重婚罪,甚至还闹上了本市新闻。

    可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可能是闻母最后终于妥协了,而她妥协的原因, 大概也是为了她这个女儿,闻倾。

    因为再往后的资料, 就是闻倾被当成闻家的小女儿接进了闻家, 她原本才是闻父的第一个孩子。

    闻父原本就是上门女婿,而闻倾被接进了郭家,可想而知, 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好的照顾。

    一般人家的孩子七八岁就可以念一年级, 而闻倾却是长到了十岁才去念得书, 就算是这样, 还听说是闻倾自己哭着喊着求来的。

    再后来, 就是闻倾的生母被闻父送进了精神病院,最后没过几年, 就在精神病院过世了。

    其实在昨晚闻倾给她打那通电话之前, 她从未主动详细的去了解过这些。

    甚至也从没想过要去调查闻倾的过去。

    婚后三年, 她只看到了闻倾在见到她时候的唯唯诺诺,在面对着她时候的小心谨慎。尽管看着有些应付,尽管她看着像是心里在藏着什么东西,但至少不会令她厌烦。

    刚结婚那会儿,她其实多多少少知道闻倾在闻家过得一直不好,也知道闻家一直都有人在欺负她,甚至她知道就算后来闻倾上了学,学校里也不时的有人在嘲笑她是个私生女。

    她其实是心疼闻倾的。

    原本是可以心疼她的。

    尽管这份心疼也许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无论她以前怎样,但现在,闻倾是她江云卷的妻子。

    自己的妻子自己爱惜爱护着些,总是没错的吧。

    但那个人,却在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一次两次她看不出来,可次数多了,总会多多少少有些感觉。

    她和闻倾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却不是她的原因,甚至于她给她打过电话去,要么她在说自己在吹唢呐,要么说自己在拉二胡。

    这样的应付回应,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无奈,只能挂断电话。

    也许,是闻倾在害怕。

    可能是她一个原本过得并不幸福的孩子,忽然得到了一段突如其来的婚姻,也许是在害怕的吧。

    江云卷想着,既然已经结婚了,或许,她就给她幸福吧。

    既然闻倾在害怕,在担心着一些未知的事。

    她也是可以尽力的去疼惜她的。

    虽然那份疼惜,无关爱情。

    她原本是十分笃定,自己对闻倾不可能有感情的。

    她有时候见到闻倾,觉得她就像是一只雪白的狐狸,白狐狸眼中透着无辜的狡黠,站在冰天雪地里,向她试探着伸出爪子。

    但当她主动把手伸出去的时候,那只爪子就会瞬间缩回去。

    然后远远的看着她,变得更加的无辜。

    她有时候对闻倾,真的很无奈。

    提出离婚,也绝非她的本意。

    她原本想继续保护这只小狐狸的,尽管小狐狸并不想见她,她也永远不会爱上小狐狸。

    但至少,真正的婚姻,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也是第一次经历婚姻,但两个人结婚过日子,肯定不是她们这样的相处状态。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提出离婚这个决定,因为她跟前的那只小狐狸,自始至终对她都是保持警惕的。

    似乎,也从未想过要把小爪子交到她的手里。

    那么,就算是要离婚了,就算以后再也看不到这只让她不讨厌的,看起来有些乖巧却又暗藏狡黠的小狐狸了,那也是没关系的吧。

    可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两天前的深夜,她从公司加班回家,看到了闻倾花枝招展的开着跑车去酒吧。

    那是她第一次,对这个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像是,知道了早已经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终于卸去了伪装一样。

    不讨厌,却十分震撼。

    原来,真正的闻倾,是这样的。

    昨夜,她送她回家,冒着雨在她家楼下,想等着她关了灯再离开,可是,闻倾却喝的酩酊大醉。

    她醉酒后跟她打电话。

    她实在想不到,原来平日里看着那么温顺,那么乖巧的人,竟然在醉酒后能那么的——

    放肆。

    可她却并不讨厌她的这份放肆。

    毕竟,她平日里已经压抑了那么久,那么,骂她几句也没什么,痛哭一场也没什么。

    闻倾在电话里含糊不清的向她哭着:江云卷,我想我妈妈了,我想回去了。

    她就耐心的回复她:等你明天一觉醒来,我就带你去祭拜她。

    闻倾又跟她说:江云卷,你能不能给我好多钱啊?

    她就说:我的钱以后都是你的。

    闻倾似乎开心了起来:嗯,我最喜欢钱了,其实我想要的不多啊,我就只想要买好多小房子而已。

    她笑了笑,说:好啊,明天就给你选小房子。

    闻倾问她:你明天不会忽然反悔了吧?

    她说:怎么会,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闻倾就又哭了。

    她哭着哭着就说:江云卷,你可真是个混蛋啊,你迟早会喜欢上别人。

    她原本是想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

    可是她又哭着笑了:不过啊,江云卷,我也是个混蛋,我也会喜欢别人的,不,我会喜欢上很多别人的。所以啊,咱俩,谁也不欠谁。

    她哭着哭着,好像是哭累了。

    已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