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余宴冲篱笆墙抬下巴,“现成的柴火。”

    篱笆墙被大佬犀利的眼光看的在暗中抖了抖。

    ……

    这届考生怎么就没有身为考生的自觉呢?

    要不是它没长嘴,它想骂死岱余宴。

    温时已经把蟹笼里的嘴巴扔进掉漆的箱子,重新扎上蚯蚓下蟹笼。

    这次运气不错,捉住了一双耳朵,一个鼻子和三只螃蟹。

    “除了手脚,五官就差对眼睛了。”他把耳朵鼻子都倒进小箱子,接着去叩篱笆门。

    篱笆上的小暗门再次打开,又露出那双乌黑的眼睛。

    “要进门,就提供三只黑水蟹。”

    温时把蟹笼怼上去。

    眼睛转动着,似乎在确认到底是不是黑水蟹,有没有三只。

    过了会儿,篱笆门的下面又打开个暗门,这次从暗门中伸出只手,它接过蟹笼,从暗门收回去。

    篱笆门后面叽叽咕咕一阵,又发出低沉的中年男人声调,“杰森,你的爸爸正在等你,欢迎回家。”

    篱笆门慢慢的打开了。

    温时垂眼,看着关了三分之一的暗格,一拳锤了上去。

    暗格里的眼珠子嘭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温时冲岱余宴使眼色:“五官齐了,接下来是手和脚。”

    岱余宴动作也很快,已经闪进了篱笆门里。

    于途就听见里面叽哩哐当响了阵子,接着从门里扔出来两条胳膊两条大长腿。

    于途的脑袋还是懵的,他其实不太能跟得上两个大佬的操作,反应明显慢三拍。

    等他想起来要把胳膊和腿捡起来的时候,两个大佬已经利落地把篱笆墙砍完了。

    他手忙脚乱把莫永杰的身体摆好,又忍着不适把五官安装回断掉的头里去。

    岱余宴和温时已经在旁边把砍好的篱笆堆在一起,喊他把莫永杰的尸体挪到篱笆上。

    于途急赤白脸的已经有些作呕了,把尸块拼起来已经是他支撑的极限了,再原样挪到‘柴火’上,他勉强自己硬头皮又看一眼莫永杰的尸体。

    ……

    “呕……”

    呕完以后,他赶紧双手合十闭上眼道歉:“莫同学,我真不是不尊重你啊,你多担待点吧,我毕竟是个普通人,没做过殓尸的工作,我平时挺害怕死人的,现在我觉得替你收完尸,我从这鬼地方出去都能应聘火葬场工作了。”

    念经一样念叨完,他闭着眼睛去把尸块一块一块挪到‘柴火’上放好。

    岱余宴拿打火机点了篱笆,火苗迅速舔舐着燃烧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违规警告!违规警告!五号考场:考生d,考生win,考生于途,考生李思瑞,破坏考场道具!已通知本考场工作人员对违规考生进行违规惩罚。]

    死了半个世纪的系统不知从哪安装了大喇叭,加大的音量贯彻整个考场。

    于途:又是违规惩罚。

    好家伙,这回是四人犯罪小组。

    小胖同学趴在船舱里吊气:“我从头到尾,我啥也没干啊我!我冤枉……”

    岱余宴看着渐渐烧尽的篱笆和莫永杰的尸体,把手揣进裤兜。

    他冷漠的脸在火光映衬下,泛着暖黄/色,温时看着他,有些失神。

    考生d是岱余宴,那考生win……

    绑在袖子上的红领巾被热风卷起,温时从岱余宴脸上收回目光。

    他不记得他的名字是win,为什么系统会这样称呼他呢?

    火已经熄灭了,偶尔会冒出几缕余烟。

    岱余宴看看于途,“把你老同学的骨灰收了。”

    于途心里吐槽:都违规了,还得带上莫永杰这倒霉孩子一起去受惩罚?

    但他不敢问大佬,只能默默地走过去,开始收莫永杰的骨灰。

    周围十分安静,篱笆墙被砍后,墙后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一桩小木屋,木屋前竖着块牌子,上面画着倒箭头。

    一口很古老的井,带辘轳,旁边搁着水桶。

    岱余宴带上手套,去推木屋的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木屋中有个老头,也是大鼻子,眼窝凹陷,他坐在餐桌前,对岱余宴笑:“我亲爱的儿子杰森,你回来了?”

    ……

    这系统有什么大病?

    岱余宴嘭把门关上,丧着脸退了出来。

    温时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想炸掉木屋而已。

    岱余宴没回答。

    “哥,哥。你们真在这儿呀?”

    岱余宴和温时几乎是同时往后看去。

    王洋溅着墨点子一路跑过来,欢快的像只猴。

    “刚才我和周老师正准备去七考场看看,就听见系统大喇叭搁全考场喊违规警告,我一猜准是你们,就拽着周老师来了。”王洋人还没到,就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哥,别看这一会儿没见,我真的太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