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滋养的系统操作居然和电脑程序差不多,是多离奇荒诞的事?

    岱余宴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道按照电脑的系统操作根本就行不通的道理?之所以这里会出现这个异度空间,是他和温时海边小屋里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通过芯片交流,把巫土楼副本程序删除后会出现的情况全都计算透了。

    事情按照预想的走向发展,很顺利。

    不过,有一个例外。

    岱余宴扫了人群一眼。

    果然,那个人不在。

    两张人皮还在他身上,他掏出来,放在手上看了看,上面的一些字迹在慢慢消失,关于船长的问候任务,字迹消失后,人皮卷慢慢变得透明,消失了。

    这个任务他们并没有按照指引去做,破坏掉中央花园那尊大胡子船长搬运的神像后,这条任务就自动清零了。

    至于另一个,人皮日记,人皮上还保存着十分清楚的字迹。

    岱余宴在人皮卷刺的那团青色蔷薇花图案上摩挲着,看来安森村长还没有得救。

    任务线到底少了什么呢?

    虽然毁掉了整个巫土楼副本,他们还是被困在这个灰蒙蒙的空间里,系统既没有提示违规,也没有宣布任务完成。

    飞飞、吴医生、人皮风铃、蜡像馆、安森村长、地窖、陈二狗,陈二狗。

    岱余宴蹙眉。

    陈二狗这个人,一直是副本的关键线索,可是直到副本清零,这个线索仍然没有出现过一次。

    这个陈二狗,到底是......

    他突然想起来最开始,关于陈二狗这个人的描述。

    吸/毒/犯。

    而后面到祭塔寻找巫神残魂,祭塔的石柱中,掺杂了大量风茄粉末。

    陈二狗,陈二狗……

    岱余宴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到什么,再次抬眼,扫视着人群。

    人头攒动,看过去乌压压的,除他们这批进来的几个人在说着话,其他的人仍然面部表情木讷,双目无神,肢体僵硬。

    岱余宴扯开空间,从空间中拽出两个东西。

    刚进巫土楼的时候,温时在街道旮旯翻到的年画娃娃木偶和之前被乔年绑成半个糖葫芦的英俊神殿祭祀。

    祭祀看到岱余宴,吓得往后蛄蛹。

    岱余宴蹲下来,看着傩的脸,“巫土楼副本已经清除了,让我来猜猜为什么你还没有消失。”

    傩的脸色铁青。

    “多重暗领域。”

    岱余宴抓起傩的头发,迫使傩和自己对视。

    傩的眼睛对上岱余宴黑色瞳孔的瞬间,眼球急速膨胀,意识涣散开来。

    他的眼前是一片血红的雾气,雾气中有巨大的骸骨横贯在赤色的土地上,长长的脊椎,肋骨鳞次栉比的向两侧延伸,肋骨的尖深深插进锈迹斑驳的泥壤,泥壤上则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白色头骨。

    他认出那些头骨生前的面容,或开心的少女、或沧桑的老者、或朝气蓬勃的少年、或慈爱的母亲、或天真无邪的孩童。

    锈迹斑驳的土地上,男人浑身发抖,痛苦不堪的满地打滚,毒瘾发作了,如果不快点找到药,会死。

    他全身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地撕咬,痛苦使他的面部开始扭曲。

    “想活着吗?”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想。”

    他说。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

    那个声音带着嘲弄和玩味。

    “什么交易?”

    他问。

    “唔。”那个声音似乎是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杀光所有进入系统的人类。”

    他觉得已经承受不住痛苦了,他甚至想死过去,可是他还是撑着,撑着,他需要一点药,只要一点点就好。

    坠入永恒黑暗中的邪恶之人对活下去总有更便捷的方法,只要可以缓解痛苦,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就从那个小孩子开始吧。”

    那个声音不屑的说。

    他断断续续的说好,因为痛苦已经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思考。

    “一定是个非常好玩的游戏。”

    那个声音没得感情的笑了笑。

    罂粟花开在骷髅上,异常的艳丽。

    这是他缓解痛苦后,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的唯一的景象。

    于是那天,由玩家开始互相杀戮的游戏上演了,那个年画娃娃木偶,就是被他杀掉的小男孩肢体制作的。

    傩的眼角开始流出血色眼泪。

    “你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隐藏的这么好,我已经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你是怎么知道的?”

    岱余宴撑腮,坐在坚硬的脊椎骨上,背景是朦胧的红色雾气,脚下是开满红色赢粟花的骷髅。

    他百无聊赖的打个响指,“还真是无聊啊。”

    傩忽然疯狂的冲向岱余宴。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