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否认:“没没没没有!”

    说完,觑了一眼岱余宴,长长吁口气,“老大,咱们到了。”

    老旧城中村写字楼的玻璃大门应声打开,整个一楼大厅绿了吧唧,几片往生钱和红纸人晃晃荡荡的在楼道里飘着。

    “它们是低级咒灵,基本工作就是巡逻。”陈州简单解释着,按下电梯,“老大,win最近有点奇怪,等会见到人态度好点吧?反正你也不记得和他关系僵化的事。”

    岱余宴脸色微变,没搭腔。

    来到二楼,他们在一扇枣木色大门前停下,岱余宴伸手轻轻拧了下门把,枣木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屋里的光线非常暗,坐在椅子上的几个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这边。

    楼道里斜射进来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半拉身子和脸照的发白,乍一看,和死人一个色。

    他们看到岱余宴的时候,本就惨白的脸又白了几分,更像死人了。

    这些人虽然坐着没动,心里却都在犯嘀咕:a为什么会来这里?

    岱余宴对这些人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坐下,跟完全掩在黑暗那端的人面对面。

    他敲桌,问对面的人:“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黑暗中,那人撩起一缕头发,嘴角翘的夸张,“很遗憾,我并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你说。”

    那被他撩起的长发,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露出些藏蓝色调。

    岱余宴无声地扯松了领口。

    “我现在应该称呼你大星盗?贴身助理?还是总管理员先生?”

    “啧啧。”对方伸出食指晃了晃,“都不是。”他单手撑头,身体微微前倾,敷衍地干笑,“我们高冷的宇宙最高秩序官先生,今天怎么会突然造访绿屋审讯室?秩序官先生可是,向来很反感我以及我这个阴魂不散的审讯室。”

    “哦。”岱余宴习惯性的舔了下牙尖,“没什么,就是觉得很久没来这里了,过来看看win大管理在忙些什么。”

    “抓到了有趣的东西。”

    温时浅笑着从黑暗中缓缓站起来,看向岱余宴平静的侧脸,低头挑眉,“讲个笑话,抓回来的这几个人,他们说和你是一伙的。你猜,我信吗?”

    岱余宴微微抬眼,冷声:“我猜?那你的确应该信他们说的。”

    “秩序官先生这么说,真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温时大概是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让人感受到愉快。

    有人开了会议室的灯,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屋子。

    温时绕开座椅,径直走到岱余宴面前,单手搭在岱余宴肩膀,俯下身凑近岱余宴的脸,弯唇:“秩序官大人要不要亲自去见见?省得被人冤枉了。”

    其实,温时这张脸严肃起来挺有气势,他本身就是冷白皮,再配上冷冽的五官,自带着一股睥睨。

    “我很乐意和win大管理去见见他们。不过,”岱余宴微微撤开些距离,仰靠在真皮椅背上,翘了个很拽的二郎腿,“我想知道,如果你抓回来的那些人没有撒谎,win大管理准备怎么制裁我?”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彼此眼神里挑衅的意味浓烈。

    沉默了一会儿,温时垂下眼帘,开口:“你当然可以试试。”

    第90章

    沉默了一会儿, 温时垂下眼帘,开口:“你当然可以试试。”

    冰冷的声音透出压迫感。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整个会议室异常安静。

    岱余宴面色没有任何异样,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简单整理着袖口, 饶有兴味道:“在这里, 没有人能威胁的了我,即便是win大管理也不行。”

    然后, 他像是真的知道审讯室在什么位置一样思考了下,看向温时,“九楼禁闭室。对吧?”

    炽光灯刺眼的光线下,岱余宴挺拔的身姿仿佛一尊上古战神, 冷傲威严。

    目光相接, 有那么瞬间,温时脑海浮现出段熟悉的场景。

    也是在某个白炽灯大开的会议室, 也是这种僵持对峙。

    虽然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但是温时断定,当时的气氛非常紧张, 紧绷的神经和现在并无两样, 仿佛随时都能上演殊死搏杀。

    强烈的画面感让致使大脑暂时宕机空白。

    温时愣了很久没有回岱余宴的话, 深蓝色的眸子定格在某一处物什上, 像是在看岱余宴,又似乎是在看别处什么东西, 目光涣散。

    约莫过了大概十来分钟, 他的目光才终于聚焦, 把思绪拉回现实。

    醒过神,温时张扬的冲岱余宴抬起下巴, 嘴角挂着挑衅的笑:“秩序官a,你很不错。”说完,没有给岱余宴回答的时间,自顾踱步走出会议室。

    岱余宴无所谓,习惯性地擦着手,提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