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这辈子都不能再重来,也至少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想要救一个人,让他重新活过来。”乔年握紧的拳头关节发白,“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底最深处,我欠他一条人命,他本不该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

    很好。

    这大概就是设计这个实验的人想要的。

    强烈的情绪波动就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收集的够多,可以冲破某种特制屏障。

    那个编号001,他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是愿意给进副本的人实现一个愿望。

    “我们现在去找陈先生,希望他还没有入睡。”温时说。

    岱余宴低头,打量温时矮小的身形,叩手指,“大星盗,你现在这个体型幼太的有点可爱。”

    言下之意:找到陈先生,一言不合可能干不过。

    温时回敬他:“你的体型,也只有一半能看。”

    岱余宴听完,低笑了一下,说:“彼此彼此。”

    “我们来的时候,徐爷、126和k就去找陈先生的住处了。”王洋说,“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客房先等等消息再说,而且……”

    而且他们一路摸索过来,方向感都丢失了,饶是常年在外野|战的乔年也差点转晕了头。

    这么大座庄园,他们七拐八绕的功夫,或许徐三他们早就回去了,再白摸一场空。

    “王洋说的在理。”乔年赞同道,“再说你们俩人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好随便走动了。”

    “就是就是。”王洋忙添油加醋,“我们这些人什么德行,几斤几两,哥你俩又不是不知道,回头万一你们不在,我们咔嚓就给团灭了。”

    但两位大佬显然不想听话乖乖回去。

    “我们去找找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岱余宴丝毫不领情,和温时一前一后出了门。

    乔年急的都想就地把他们锤晕了。

    平时什么事都没有,好好地,臭屁就臭屁了好歹有实力,有那个资本拽,现在都这样了,还拽,明摆着是不要命。

    她是真恨啊。

    想起为保护自己死掉的班长,前边那俩完全不拿自己生命当回事的人,就该被她三拳五脚,踢得重伤在身下不来床。

    心里想着,乔年猛地窜出去,抬脚就准备往俩人脑袋上踹。

    这边脚尖还没踹下去,那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岱姓菠萝头和宋姓侦查员也跟着凑起热闹。

    “正好,我也想查姑父现在是什么情况。”岱远跟上岱余宴,回头冲陈球招手,“混球儿,快走。”

    宋梁平说:“带上他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别小看混球儿,虽然他……”

    他们说着,越走越远,消失在大铁门外。

    王洋走过来拽拽乔年,“姐,你要复活什么人啊?”

    乔年说:“我们班长,很好的一个人,大高个、笑起来有一对儿酒窝,像太阳一样。”

    王洋直勾勾看着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是长那样吗?”

    乔年愣了下,缓缓转头……

    *

    客房这边热闹的不像样。

    大家在126和k的带领下,集体打劫了陈公馆所有侍童和佣人。

    这会儿那些佣人和侍童都被关在单独收拾出来的客房中,个个绑的像只大粽子。

    高祁把刀尖对准在宴会上伺候陈先生的佣人脖子,逼问他:“陈先生在哪里?”

    佣人木讷的看着他,僵硬的摇摇头。

    “用刀子管什么用?”071嫌弃道,从旁边搬过来个大家伙,直接往那个佣人眼前一杵,在华丽的斧柄上敲了敲,“这玩意儿不眼生吧?”

    佣人的眼神从空洞渺茫里闪过一丝畏怕,但也只是闪过,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被捅死或是被砍死。

    高祁给071让个位置,“你的斧子比我的刀高贵。”

    071:……

    但他怎么都是个管理员,副本里的东西懂得比玩家多,既然威逼不行,那就利诱,活人他都能搞定,何况这种一根筋没心眼子的道具||人。

    “咱们换点别的,不砍你了。”他收起斧子往身后一放,蹲下来和佣人面对面,掏出朵白茶花来。

    那朵白茶花的花瓣上,有绣花针的秀样,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秀样是个人名。

    “我在后花园摘的,无意间看到这个花瓣上的名字,记得宴会上,你的陈先生这样喊过你,孙琪。”

    他继续念:“我的人生因为有你,才感到快乐,感到过真实的曾经存在于世间过,希望你带着我的愿望,好好地离开这里。”

    佣人迷茫的睁着眼,目光落在那朵白色花瓣上。

    她好像想起些什么,但又很空洞,一种旷久的孤独感在外游荡着,心膛中的缺口怎么也填不满。

    “那我再念念这朵茶花上的字吧。”071从口袋里有掏出一朵白茶花,他换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