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藤蔓间跳来跳去,配合相当默契,在避开根直冲过来的粗壮树藤后,徐三大呼一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给温时炫耀:“好像,也不是很难对付啊。”刚嘚瑟完,他就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比大腿还粗的绿色树藤正缠在他的腰上,枝条嗖嗖的游走,像毒蛇一样在他腰上越缠越紧。

    徐三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倒霉玩意,怎么净赶着我追啊?”他扒着树杈子,问提刀乱砍的温时。

    温时手起刀落,砍掉攀上来的一根带果荚的树藤,把果荚壳踢飞很远,头都没抬地说:“你身上不干净,都是血,大概是有味道,它才一直追着你不放。”

    徐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刚意识到这点。

    “可是……可是不对啊。”徐三说,“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污?我身上没有伤!”

    “那衣服上这些血都是谁的?”

    温时把他从树藤里扒拉出来,俩人跳开树藤几米远,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

    徐三真的不知道他这一身血污从哪来的,掉下来后他就昏过去没意识了,当中发生了什么,他压根就不知道。

    “徐三躺在这里很久,这棵树都没有攻击他,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卧槽。”徐三蹭的跳开两步,震惊:“老岱,你怎么还没走!”

    温时看了凑过来的岱余宴一眼,马上挂下嘴角,麻木中透着生无可恋,“你不走,是想和这棵藤树同归于尽?”

    岱余宴点点眉心,“搞不懂,到底是谁要和它同归于尽?”他指了指身后‘张牙舞爪’涌过来的树藤,“它可比你俩聪明多了,不会自寻死路。”

    温时和徐三一齐看过去。

    那些树藤看上去模样依旧贪婪,但始终和岱余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看到了?它们根本就不靠近我。”

    岱余宴挑了一下眉。

    “徐三躺在这里那么久,没和那些人一样被包成粽子吊起来,因为这棵树根本不会攻击没有生命体征的东西。”

    “可它现在,不是攻击了吗?”温时皱眉,“怎么解释?”

    “徐三睡着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喘气啊。”岱余宴说。

    徐三:……

    徐三有点懵。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不喘气。

    “也就是说,只要不喘气,它就不会攻击我们?”温时表示怀疑。

    岱余宴点头,“你试试屏住呼吸。”

    听了岱余宴的话,他们半信半疑凝住呼吸,憋了十来秒钟,那些树藤果然陷入搜寻混乱,柴犬似的到处嗅一遍后,失去了寻找猎物的方向,迷茫一段时间渐渐地缩了回去。

    “徐三,躺着的那些人,有你认识的吗?”岱余宴看向排排躺的那些尸体,“确定下身份。”

    徐三捏着鼻子走过去,一一辨认过,摇头,“没一个认识的。”

    “好。那就不管他们。”岱余宴拉起温时的手,“走吧,我带你们从这里出去。”

    “你知道怎么出去也不早说?”徐三抱怨。

    岱余宴说:“不太知道,试试再说。”

    “你打算做什么?”温时认真地看向岱余宴,目光平静如水。

    “看就知道了。”岱余宴拉着他走到巨树下,单手覆住巨树粗壮的枝干,触碰的瞬间,树干从内到外炸开,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似千万根骨头同时断裂,很快,巨树从树根到树冠碎成无数的木屑碎渣,被风吹向四面八方。

    温时诧异,“你的能力恢复了?”

    “你把这些死人从树藤上砍下来的时候,恢复了一点。”岱余宴正了正脸色。

    随着巨树的消失,从树根的地方缓缓冒出缕蓝色的雾气,雾气越聚越多,最后形成块类似六边体的魔方,腾在金色的矩形方阵中间。

    岱余宴将手上两枚指圈楔进魔方当中两个套在一起的圆形孔洞。

    *

    帐中帐内

    梅花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系统:碎片a打破了帐的结界。

    梅花:系统。

    系统:?

    梅花:你想让我做什么?

    系统:阻止他。

    梅花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忘记,我现在被反锁进双重帐了?

    系统:这种东西,你三分钟就能破除。

    梅花在心里打出一串:mmp,你tmd是不是对三分钟有什么误会!

    系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mmp也就是你mmp,我tmd也就是你tmd,何必骂自己。

    梅花:o的k,三分钟。

    系统:生命树的魔方已经出现,你等碎片a打开魔方的时候就从这里出去。

    梅花点个头。

    几分钟后,无尽黑暗裂开一丝镶嵌金边的蓝色缝隙,梅花将手指伸进那道狭长的蓝色夹缝中……

    *

    一幢银白色船帆造型的建筑赫然伫立在海岸线的石英岩上,一望无垠的海平面和来来往往的客货船成为热闹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