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盯着你的客人,不比现在多?”陆淮承语气悠悠,幽深眼底闪过几丝戏谑。

    “……您又不是一般的客人。”夏黎漾咬了咬唇,强撑辩解。

    陆淮承不动声色地凝了她几秒。

    夏黎漾克制着闪躲视线的冲动,努力弯了弯眼尾,朝他艰涩笑了下。

    脑子一抽,又补了句:“而且我也不会往您咖啡里投毒的。”

    陆淮承神色微怔了下,低笑出了声:“我倒想知道你如何能往我咖啡里投毒。”

    “……”夏黎漾小加群污二思酒灵把以酒尔看呜呜开车视频脸红了红,一时有些失语。

    见她窘迫到无措的模样,陆淮承终于站直了身子。

    “行,我回去等你。”他敛了敛眼神,双手散漫抄兜,慢悠悠迈开了长腿。

    在他好整以暇坐回沙发,修长手指拿起一旁书架上的《财经周刊》时。

    夏黎漾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低头拉起了花。

    但已经错了的第一笔,她也没足够的技术能弥补。

    最后的成品还赶不上她在家里拉的最好的那次。

    夏黎漾有些头疼地看了看咖啡杯里那朵歪歪扭扭的玫瑰花。

    纠结片刻后,决定就先这样吧。

    反正就如宋今禾所说,心意传达到了就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杯,小心翼翼走到了陆淮承的面前。

    “陆总,您的咖啡好了。”

    陆淮承浅浅撩起眼皮,瞧了眼她手中的咖啡。

    才完全抬起墨眸,眸光幽幽落在了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语气似调侃非调侃:“还挺有创意,整颗萝卜给我。”

    “……”

    这男人是不是眼神不好?

    怎么能把玫瑰看成是萝卜?!

    夏黎漾嘴角轻抽了下,勉强笑了笑:“不是……您再仔细看看。”

    陆淮承垂眸,默了几秒,唇角不易觉察地勾了下,重新掀起了眼帘:“飞鸟?”

    “……您怎么看出是飞鸟的?”夏黎漾无语凝了他一眼。

    “这两边不是翅膀么?”陆淮承修长手指轻指了下她玫瑰花的根茎两旁的叶子。

    “……”

    他这么一说,她越看那两片叶子也越像是鸟的翅膀,不禁有些尬住了。

    陆淮承静静欣赏了片刻她想辩解又羞于开口的表情,才摆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哦,我知道了,是玫瑰吧?”

    听他终于说出了她想要的那个答案,夏黎漾崩溃的心情才恢复了几分,赶忙点点头,为自己挽尊:“嗯对!看来我拉花的技术也没有退步太多嘛。”

    “抽象成这样,没退步太多?”陆淮承轻挑了下眉梢,温润笑笑说,“你之前怕不是被咖啡馆开除了,才来我这应聘钟点工吧。”

    “……”

    这男人还真是爱用最温和的笑容,说最刺人的话。

    简直想让人把咖啡泼到他洁白无暇的衬衫上,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夏黎漾攥了攥手中的杯把,努力压下了心底魔鬼般的冲动,委屈眨了眨眼,切换成了无助可怜的小狗模式:“是我学艺不精,让您见笑了。您不喜欢我就去倒掉了。”

    “给我吧,倒掉多可惜。”他叫住了她。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心一秒,就听他不咸不淡补充:“浪费的还是我家的咖啡豆。”

    “……”

    夏黎漾扬到一半的嘴角落了下去,垂着浓密的长睫,悻悻将咖啡杯递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中:“那您慢慢喝,我继续去打扫了。”

    “嗯。”陆淮承微微颔首,一手端起咖啡杯,一手重新翻起了搁在腿上的杂志。

    在夏黎漾拿着拖布走去卫生间后,他才放下杂志,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对着那朵玫瑰拍了张照片。

    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收到过的最其貌不扬的一朵玫瑰。

    纪念一下也无妨。

    陆淮承牵了牵唇角,按掉手机,低头呷了口咖啡。

    醇香的口感在他唇齿间蔓延了开来。

    倒是意外的好喝。

    躲进卫生间涮拖布的夏黎漾,借着水声得掩盖,狠狠捣了两下水桶,发泄了下内心的忿恨。

    这男人真的是柴米油盐都不进啊!

    明明这么浪漫的玫瑰,硬是能被他看成土萝卜。

    最后还不忘讽刺两句她的手艺。

    她这哪里是来获取恋爱灵感的,分明是来体验资本家压迫的!

    夏黎漾咬了咬牙,忽然有点后悔最初没听徐颂年的劝诫。

    她当时还觉得已经将他的性格摸了个大概。

    什么洁癖、强迫症的,在她眼里都不算个事。

    谁知他比她预想得难搞得多了。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拆掉她精心准备的各种花招。

    或许她该及时止损了。

    这辞职的想法一旦萌生了,夏黎漾的干劲也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