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对这件事满不在乎。

    秦琀稍稍加重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借此警醒什么,“姚溪的目标。”

    “柳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你是不是……”

    秦琀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唇,眼中罕见的晃过几缕迷茫和不知所措。

    “小琀,别想太多。”柳谦景的手渐渐滑到秦琀后颈处,不重不轻的捏着,“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跟着我,哥会保护你。”

    没有人能越过我的羽翼伤害你。

    男人低声在少年耳畔倾诉着,视线从那扇动的眼睫流连到娇嫩的唇,眸色愈渐深沉。

    “宝宝,我爱你。”

    秦琀目光震动一瞬,随后习惯性的将骤然涌起的万般思绪压下,却又想到——

    “小没良心的,你要多久才会懂啊?”

    “没关系,我会教你。”

    “不用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然后他回答:“好。”

    答应了的事,答应了……柳谦景的事,总归是要做到的。

    秦琀抬眸,往日里显得格外清冷的眼眸此刻逐渐柔和下来,似藏着千言万语般,潋滟生波。他轻声道:“我相信你。”

    “柳哥,我信你。”少年又重复了一遍。

    柳谦景愣了下,似乎没想到秦琀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琀,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傻了,静默半响,随后骤然爆发——

    他的眼里,亮起了绚丽的光。

    “小琀……”柳谦景声音沙哑,目光专注,“我,很高兴。”

    “你……”现在是不是有些爱上我了?

    话到嘴边,却又被男人硬生生的咽回去。

    他从未像这般患得患失,犹豫不前。

    但他,甘之如饴。

    柳谦景温柔的注视着少年,满目深情,仿佛想把人溺毙在里面。他说:“时间不多了,我们速战速决。”

    秦琀点点头,应道:“好。”

    两人很快赶到叶秋声家,柳谦景抬手按响门铃。

    “谁?”叶秋声一边出声询问,一边从猫眼往外看,见到两名长相好看的男人。

    不,其中一个,或许年纪还有些小。

    “警察。”柳谦景言简意赅。

    叶秋声皱眉,将门开出一条缝,“证件。”

    柳谦景挑眉,嗤笑一声,直接用力将门推开,连带着叶秋声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叶小姐,我们赶时间,希望你能尽快配合。”

    男人扬起笑,却怎么看怎么危险。

    “你这是在威胁我?”叶秋声慢慢的往后挪动几步,“有你这么当警察的吗?这是在干什么?擅闯民宅?”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叶秋声的神色很冷,如果能化作刀子,恐怕会成千上万的朝柳谦景扑去。

    但这样的姿态对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作用。

    他收敛起笑容,铺天盖地的杀气直直的冲向叶秋声,暴虐得叫她几'欲瘫倒在地。

    “我希望叶小姐,能识时务一点。”

    男人的声音很冷,像是结冰的水,刺骨冰凉。

    但这不是让她完全放弃抵抗,积极配合的主要原因。

    是因为,那名少年的眼神。

    他站在男人身侧,目光清冷的望过来,碧色的眼眸美得梦幻,却叫叶秋声猛地一颤。

    霎时间,她仿佛嗅到了血腥味。

    ——会死的。

    她怔怔的想到。

    然后她说:“好,我配合,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53.画皮难画骨(八)

    柳谦景和秦琀从叶秋声家里走出来后,就立即直奔洪希的学校而去。

    叶秋声的确旁观了一场灭绝人性的虐'杀,但她并没有笑。

    当时,从心底蔓延而出的快'感叫她感到恐惧。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不正常。然后她就去预约了心理医生。

    “叶女士的情况正在逐渐变好,如无意外不会出现什么过激行为。”电话里传出心理医生温和的声音。

    “她有可能对人类产生虐'杀'欲吗?”柳谦景问道。

    “不会。”心理医生笑了下,“从诊断结果来看,叶女士的这种冲动只针对有毛的小动物。”

    “这对她的人际交往基本没有影响。”

    所以,不会是叶秋声。

    那就只剩洪希了。

    ……

    “哒哒哒。”

    长长的小巷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极速奔跑的女人不时回头张望,脸上一片肃然。

    终于,她跑到了尽头。

    “怎么不继续跑了呢?”

    清亮的男声从女人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笑意。

    他似乎在嘲笑女人不自量力的挣扎,又或是其他。

    潘雨浅攥紧手,转身,表情复杂的看向来人。

    “陈海广,真没想到。”她平复着呼吸,缓缓松开手,“没想到我竟是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