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早回,有事就喊!”言罢,陶希媛还不放心的补了句:“要姐陪你不?”

    沈昕的脚步顿了下,“不用!”

    人很快就走没影了。

    陶希媛眉头紧皱,她心不在焉的啃了两口生菜,便将东西扔回盘子里,站起身对秦琀说:“不行,我心里不安稳,我得去看看。”

    秦琀点了下头,“一起?”

    陶希媛犹豫了会儿,最后选择从心:“你们吃好了吗?”

    秦琀看向柳谦景,男人点了点头。

    他直接起身道:“好了,我们走吧。”

    厨房侧面有一条长廊,尽头处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沈昕去的应该就是那儿。

    事实证明他们没找错地方。

    只不过场面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才刚走到门口,他们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陶希媛缓缓停下脚步,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

    她浑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骗、骗人的吧……”

    柳谦景皱眉,第一间看向秦琀。

    少年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只是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男人的大手掌即刻包裹过去:“我在。”

    秦琀愣了下,松开手,与柳谦景十指紧扣:“恩。”

    “走吧。”秦琀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陶希媛的肩膀,率先迈步往前。

    陶希媛咬着下唇,疼痛感在此刻成了某种催化剂。她深吸了一口气,举步跟上。

    ——至少得,亲眼确认。

    路很快就走完了,他们也顺利的找到了人——少年躺在米白色的瓷砖上,侧着头面对众人,睁开的双眼黯淡无神。他的身下有大片的血,应该是从脖颈、手臂、大腿等处的撕裂口里流出来的。

    四周有明显的挣扎过的痕迹。他或许嘶声呐喊的求救过,却无人听闻,无人回应。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沈昕死了。

    “怎么……会这样。”陶希媛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昕看,视线却很快变得模糊起来。

    她在无声的哀悼。

    她不明白,比她厉害那么多的,她唯一的亲人,怎么就,突然逝去了呢?

    “小琀……”柳谦景唤了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我以为我不会太难过。”他这么说着,透明的泪珠从脸颊滑落,“我错了。”

    柳谦景只能伸手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人死了,就像是画上了一个休止符,爱的恨的似乎都变得多余起来,无处安放。

    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秦琀开口道:“我们先……把他安葬了吧。”

    陶希媛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

    她走过去,踩在黑红色的血液上,蹲下身将沈昕抱进怀里,眼里映着刻骨的恨意:“先把小昕安顿好,然后再去找那些畜生算账!”

    地方是秦琀选的,四周看上去很干净清幽,也很隐蔽,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地方。

    地面上很快就多出了一个小土包和一块木板做成的碑。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走了。”柳谦景轻声道。

    “对,我们快去把那个阵法找到。”陶希媛赞同道,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有点像索命而来的恶鬼。

    秦琀看向她,突然问道:“你不去找他们算账?”

    “当然要。”陶希媛嘴角向下撇了撇,“但我又不傻。”

    “你们看到小昕,死得有多惨的啊,我们动手效果怎么能一样?”

    她盯着木板,冷笑道:“我就是要让它们——互相折磨。”

    59.神秘庄园(五)

    秦琀看着陶希媛,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仇恨是一种伤人伤己的力量,将敌人逼近悬崖的同时,自己离毁灭也只有一步之遥。

    “小秦,你觉得阵法在哪?”陶希媛突然出声问道。

    她冷着张脸,眼神阴鸷,看得柳谦景眉头一皱。

    秦琀思索片刻,说:“阁楼或女主人的卧室。”

    “有道理。”陶希媛收回视线,“走吧,先去阁楼看看。”

    秦琀紧随其后,状若随意的问道:“为什么首选阁楼?”

    陶希媛顿了顿,回道:“之前在一个实验里,小昕说过——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我当时还劝他不要贸然行事,但现在……”陶希媛一挑眉,温婉清秀的面容上即刻多出股戾气,“我认为他说得挺对。”

    秦琀转头看向前方,低低的应了声:“的确如此。”

    如果规则已经成为一方的特权,那就击碎它,然后握住权柄去制定新的规则。

    所以,争斗从无止境。

    ·

    阁楼在最顶层,门上牢牢拴着一根铁链,上面落了一个密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