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么早?”梁今抒坐下来找了个话题。

    “那我下次来迟一点。”

    梁今抒:“???”

    点好餐了,两人就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就开始聊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开机车。”

    梁今抒抓住了他的“也”字:“我也是。”

    汪正飞:“……”

    她也没想到他会开机车?为什么没想到?他那么man,会开不很正常么?

    “我开了有两年了。”企图表现自己很有经验。

    梁今抒喝了口汤:“哦?那还不是很久。”

    汪正飞:“……你开了很久?”他今年才17,而他已经开了两年了,还不算久?难道要已经开了二十年么?

    “也不是很久。”

    得了,汪正飞明白了,她这是为了她刚坐下来他说的那呛话报复呢。

    他到底看上了这个女人什么?

    “咳……”不能忘了正事:“要不要和我处一处?”汪正飞收起和她拌嘴的气势,一脸女人,快从了老子的表情道。

    ……当然,这表情下面藏着一分羞涩。

    “我……”梁今抒放下筷子,眼睛四处乱看,一副害羞到不知所措的样子。

    汪正飞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餐厅里吃饭的人少了,只剩那么一两桌在那,看起来没那么空旷而已。

    “梁今抒?!”正当汪正飞耐心的等着回复时,旁边忽然爆出一声怒吼。

    吓得汪正飞端着杯子都抖了一下。

    玛德,谁那么白痴,没看见他正春心荡漾着么?

    侧头一看,何守戈赤红着眼站在不远处,似乎是遇见老婆出轨的凄凉妇男般 。

    他一步步的走过来,紧握双拳,恨不得把两人吞吃入腹的样子。

    “他?”

    汪正飞皱眉,看向梁今抒。

    梁今抒一脸无辜:“我……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汪正飞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梁今抒和何守戈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是何守戈不是不待见梁今抒么,而现在梁今抒眼神也好了一点,他为什么还做出这幅样子来?

    汪正飞起身,挡在梁今抒面前。

    “你干什么?”

    何守戈站他身旁:“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在干什么?”

    汪正飞一脸嚣张:“如你所见,约会。”

    “约会?”何守戈怒极反笑:“你以什么身份和她约会?”

    汪正飞咋舌:“怎么,人家以前喜欢过你那么一小会儿,”他还用拇指和小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表示真的只是一小会儿:

    “就成为你的人了?她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今抒也起身,躲在汪正飞身后,小声的道:“他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汪正飞安抚的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别怕,有我在。”

    “你他妈个奸夫你还有理了,装什么呢。”何守戈似乎被惹怒了,出其不意的直接一拳砸到汪正飞脸上。

    只把他打得头都歪向一边,可见这一拳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汪正飞舌尖顶着腮帮子直起身,眼神里透露出狠意:“好学生居然还学别人动手是吧?有几分功力啊?”

    随后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梁今抒一边肉痛自己被撞倒的那些碗杯和桌子,一边喊着服务员过来拉开他们俩。

    “你们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用言语解决嘛,动什么手啊!”

    “别打了别打了~”

    “球球你们不要打了~”

    ……

    梁今抒拉着汪正飞坐在药店门口的椅子上,小心的给他上药。

    “你说,你们打什么架啊,现在知道疼了吧。”

    本来还在吸着冷气的汪正飞瞬间安静了:“你不懂,那小子在给自己找存在感,你又不是他的所有物,还拽上了,真当自己有什么资格一样,欠教训。”

    他微抬着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梁今抒的小脸。

    梁今抒闻言,给他上药的动作忽然停了。

    “怎么了?”

    看梁今抒一脸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汪正飞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会何守戈和她其实暗地里在一起了吧?

    那他岂不是个……男—小—三?!

    所以现在梁今抒才表现出对何守戈不喜欢的样子,很有可能是,她已经得到了,于是不珍惜了!

    “其实……我和何守戈有娃娃亲。”

    汪正飞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不是小三。

    等一下?

    “娃娃亲?”汪正飞一激动,又扯到了自己脸上的伤,抬着双手,想摸又敢不敢摸的,那姿势有些滑稽。

    梁今抒一脸沉重的点点头:“可是我现在真的看开了,得不到的心我何必一直去追求,只是没想到,我放过了自己……那何守戈却还不放过我。”

    “或许他已经享受到了我在他身边当一条狗的乐趣,现在我要挣脱枷锁了,他又怎么愿意呢。”

    “那你想?”汪正飞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是想退婚的,”梁今抒的声音里布满了悲伤:“可是他不同意,他不同意,他家族的人也不会同意,又因为他家于我家有恩,我爸再怎么疼我,也不愿意做个不讲诚信的人。”

    汪正飞扯了扯头发,感情的事怎么这么复杂。

    那他到底算不算三儿?纠结。

    “对不起,连累了你。”梁今抒说着,还抓住了汪正飞的衣摆,深深的低着头,汪正飞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发白的骨节,在他黑衣的衬托下,更是无血色。

    可能是夜晚的灯光太过温柔,照在梁今抒身上,衬得她柔弱又惹人心疼。

    汪正飞消失许久的正义感,起来了。

    “我会替你想办法解决的。”

    “真的嘛?”梁今抒惊喜般的抬头,汪正飞对进了她的眸子里。

    亮得惊人,还水汪汪的。

    “嗯。”

    梁今抒显得很高兴,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能有什么办法,还能让他们主动退婚不成。”

    “也不是不无可能。”

    ……

    梁今抒坐上了梁叔的车后,还一脸甜蜜的挥着手和汪正飞告别。

    等车子驶过街角,确定汪正飞看不到后,梁今抒对梁叔道:“去□□。”

    “好勒。”梁叔服务秘笈——从不问什么。

    ……

    “代入感太强,我似乎已经感受到做女主的快乐了,让两个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啊,原来看两男的为自己打架,而自己在旁边哭着喊“你们不要打了”,是这种感觉呀。

    “我才是代入感太强,已经觉得头上帽子沉甸甸的。”

    脸上也挺痛的,真是难为他这帅脸。

    何守戈和梁今抒坐在刚和汪正飞吃饭的餐厅那,何守戈拿着冰袋给自己被打的地方消肿。

    两人相视而笑。

    “不过你确定他会上当么?”

    梁今抒翘着二郎腿,摇着酒杯,一脸悠闲:“不确定。”

    “那你还演这场戏?”

    “赌一把啊,不然怎么办?”

    何守戈:“……”

    甚有道理。

    ……

    在梁今抒去何守戈家吃他生日晚餐时,两人在他卧室达成了共识——要想退婚,光靠他们两个说要退,应该不成。

    家族的羁绊太深,在家人眼中,他们不过是两个未成年的小屁孩,现在说的话、想的事都是一时的兴起冲动而已,时时刻刻都可能会变,当不了真。

    而梁今抒又不想一直拖下去,想越快解决这事越好。

    继而两人就开始琢磨,琢啊琢,磨啊磨,刚好此时汪正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再一联想到他的家世,梁今抒一拍手,诶,这法子就来了。

    借他的手,让两人的娃娃亲作废,完美。

    ……

    汪正飞和梁今抒告别后去了一家酒吧,轻车熟路的下了地下室。

    与外面清吧的环境不同,下面装潢简单粗暴不说,还烟雾缭绕,人声沸腾,耍牌麻将声哗哗啦啦。

    汪正飞刚到,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飞哥来了呀!”

    待那人定睛一看:“哎呦飞哥,您这脸怎么了,谁那么不长眼的敢在您脸上动手?和小弟说,玛德,铁定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什么该……”

    “行了,把阿天叫来。”汪正飞打断那人滔滔不绝的马屁。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叫。”

    汪正飞进了一间小办公室,往老板椅上一躺,熟练的给自己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