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苏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气色是好很多了呢。”

    虽然受了伤,但也算因祸得福,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以前他忙的时候,乔落苏除了担心害怕,也心疼得不行,总希望他能有时间多休息休息,哪怕不能陪她,也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快了,航医说再过两周差不多。”陈嘉遇当着她的面啃了口大鸡腿,还故意举到镜头前面,“看看,今天的伙食。”

    乔落苏空着肚子等外卖,没忍住肚子咕咕叫了声,假装不悦道:“吃你的饭,不要诱惑我。”

    “想吃吗?”陈嘉遇夹起一块挂着浓浓酱汁的糖醋排骨,笑得又温柔又坏,“过来点儿,老公喂。”

    乔落苏听见外面靠近的脚步声:“我的午饭来了,谁稀罕你。”

    陈嘉遇:“不稀罕我?”

    “嗯哼。”

    “再说一句不稀罕我。”陈嘉遇望着她眼睛,深情款款的,“老婆,稀罕我吗?”

    乔落苏被他意味深长的样子逗得脸热,连忙道:“姚老师回来了,我先挂了啊,你好好吃饭!”

    “嗯。”男人夹着糖醋排骨朝她晃了晃,“拜拜,老婆。”

    “拜拜老公~”

    挂了视频,乔落苏起身去接过姚思沁手里的外卖:“好香啊这个牛腩煲,隔着袋子都香迷糊了!”

    姚思沁若有所思地:“可惜哦,没有某人老公做的好吃。”

    “……”乔落苏笑着睨她一眼。

    两人的午餐有牛腩煲,肉末蒸蛋,和一个青菜炒口蘑,卖家还赠送一碗紫菜汤,十分丰盛,乔落苏拍了张照片给陈嘉遇发过去。

    陈嘉遇:【多吃点儿。】

    乔落苏:【不能,我减肥呢。】

    陈嘉遇:【好端端减什么肥?】

    乔落苏:【在铜州天天吃太好了,回来一称胖了五斤!】

    陈嘉遇:【挺好啊。】

    【抱着那么小一只,多点儿肉,手感好。】

    乔落苏:【……】

    【我去年夏天的裙子快穿不上了!】

    【我要减肥!不许干扰我!】

    陈嘉遇:【行。】

    【虽然我觉得你没必要减,但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拦着。】

    【就一条,不许节食。】

    乔落苏心底一暖:【噢!】

    陈嘉遇:【该吃吃该喝喝,多运动。】

    【你那小鸟胃本来也吃不了多少。】

    乔落苏笑出声:【那是。】

    【我才不像你。】

    【不过真的好羡慕你啊,那么能吃也长不胖。】

    陈嘉遇:【我一天运动量能抵你一个月,你说呢?】

    乔落苏嗅到了浓浓的凡尔赛味道:【陈机长好厉害哦。】

    陈嘉遇:【我这隔着屏幕都听到你阴阳怪气了。】

    乔落苏“噗嗤”一笑:【不跟你说了!气人!】

    【我吃饭啦。】

    陈嘉遇:【嗯,我吃完回宿舍了。】

    【下午跟他们去打球,两点到四点可能没法及时回消息,晚上六点以后有个会,不知道多久结束。】

    【晚饭时间可以聊聊,开会太晚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看着屏幕上事无巨细的报备和安排,乔落苏眼眶一热。

    这趟从铜州回来,陈嘉遇最大的变化就是事事都会向她报备,小到休息时去上个厕所,碰到谁说了几句话,大到工作上有什么会要开,几点到几点,除了涉密内容,能告诉她的全都会告诉她。

    之前他是个挺随性的人,想起来就跟她说一说,忘了就算了,而现在报备已经成了种习惯,就好像肌肉记忆,哪怕脑子忘了,身体也会记得这件事。

    *

    支教的事,乔鸿卓知道后叫她回了趟家。

    乔落苏有点意外,这次他居然没以大家长高高在上的口吻命令她,而是十分耐心地请她回家吃顿便饭。

    吃完饭,支走尤露和乔星渊,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听说铜州那边条件不好,别屈着自己,该花钱的地方就花钱,我知道你瞧不上我的钱,但也别跟自己过不去,我到底还是你爸。”

    乔落苏波澜不惊地看了眼那张卡,和他摊牌:“爸,陈嘉遇也在铜州。”

    乔鸿卓似乎怔了怔。

    “他在那边,我会过得很好的。”乔落苏并不打算收他的钱,“这钱您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我知道我的钱你不会要。”乔鸿卓咳嗽了两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掩住口鼻,几秒后才继续开口:“这钱是你妈妈存的,是给你结婚的嫁妆,虽然当初你跟陈嘉遇结婚没要嫁妆,但这是你妈留给你的,一直放在我这儿也不像话。”

    “行。”乔落苏二话不说拿起了卡,望向男人花白的鬓角时,顿了顿:“谢谢。”

    她和乔鸿卓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若不是支教两年兴许都见不着面,今天也不会答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