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念头在自己心里总是待不长久,只要看见……看见……

    楚乾挚忽然闻到一股香气,顿时心神激荡,怒气冲冲拂开了林浅的手。

    药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角落里。

    “放肆!”

    随着楚乾挚一声怒喝,先前对楚沐琰拔刀相向的侍卫们剑锋一转,半数人将剑刃又对准了林浅。

    “朕看在你是林相女儿的份上才一直对你格外宽容,如今你竟敢妄图哄骗朕服用这不知所谓的药。林浅,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传朕旨意,楚沐琰和林浅二人狼狈为奸,心思不轨,即日起打入——”

    “陛下!”

    林延秋脸色骤变,猛地跪在了楚乾挚跟前。

    “陛下,小女不懂事,但也只是因为担心陛下被奸人所惑。她做的事情虽然荒唐,但也是一片赤子之心。还请陛下看在我林家一片忠心,饶了她这一次吧!求陛下开恩!”

    林夫人也哆嗦着跪在林延秋身旁。

    而方才吃了药丸回复清明的几个大臣,对楚乾挚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也是十分的不解,面面相觑,而后也紧跟着跪下求情。

    林延秋身居丞相之位,平日为官清廉,处事有道,倒也结交了不少好友。这一下,又跟着跪下一片。

    楚乾挚恼怒归恼怒,到底还保留着一国之君的头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林浅既然已经与楚沐琰有婚约,且同住多年,便罚你跟随楚沐琰前往郴州。无诏,不得回京!”

    “陛下!”

    最后一句如一声惊雷,震在林延秋夫妻二人身上。

    第220章 欺君

    林夫人捂着心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延秋又惊又怒,可对方毕竟是楚乾挚,是一国之君,他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收回?何况比起下狱,发配郴州已然是好的结果。

    他搂着林夫人瘫软的身子,咬牙沉声道:“臣替不孝女林浅,多谢陛下。”

    饯行宴以这种方式收尾,所有人心里都不痛快。

    林浅看着鸢尾那弱柳扶风的背影,心有不甘,还想上去,被楚沐琰拉住了。

    “你看。”

    楚沐琰低声道,神情淡淡看着前方,手指却微微向后方指了指。

    林浅会意,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看向后面,就见一个眼生的宫女四下张望着,走到一个角落,找了一番后捡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

    “是我的药!”

    “所以,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林夫人伤势刚好,又经了这一重打击,短期内不能再刺激她了。浅浅,是我们低估了那邪祟的本事。”

    虽然不懂那宫女谁的手下,但楚沐琰说的没错。如今他们已经被楚成寅赶出了京城,后面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夜,圣旨便下来了。

    楚沐琰和林浅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天一亮,便带着一行护卫和侍奉的下人离开了京城。

    马车驶出城门的时候,城楼上,楚成寅裹着厚厚的貂裘,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远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木婉溪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楚成寅笑着转身看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怎么,天泉公主这般不懂规矩?如今你该叫王爷才对。”

    木婉溪身子一颤,忙挤出一抹微笑:“是。恭喜王爷。”

    “如今楚沐琰已经失了父皇的信任,被赶出了京城,那大师,下一步是不是该让他人头落地了?本王手下精通暗杀的能人不少,您觉得,是在去郴州的路上就让他下黄泉,还是……”

    城楼一角,阴暗的一处所在,一个通身黑色的人静静的站着,黑色的兜帽遮住整张脸。

    他不说话的站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毫无存在感。可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黑暗气息又会让人毛骨悚然。

    “不急于一时。成王殿下,你可有成大事的决心?”

    那人一开口,声音沙哑难听,楚成寅忍不住皱眉:“大师,本王找名医给您治治嗓子吧。”

    他能打败楚沐琰,大半功劳都要归功于这位神秘的师傅。可他一直没有说帮他是为什么,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安。

    他想用些什么事情讨好拉拢他。

    可黑衣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衣袂翻飞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溢了出来。

    木婉溪神色一变:“王爷,他是……”

    “王妃,有些事情,看过就该忘了,总记在心里,对谁都不好。你说呢?”

    楚成寅笑的温柔,伸手搂住了她。

    他貂裘裹得严严实实,怀里温暖如春,可木婉溪却从头到脚都仿佛浸在了冰雪里,冷彻心扉。

    “可你说,师傅刚才问本王有没有成大事的决心,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