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琴,傅缙颐眉目间的温情骤然变冷,他脸上满是要去把琴烧了砸了的愠怒,宗玺有些微愣。

    “无事。”

    “既然无事,那伤口为什么没有愈合?”

    这也是宗玺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她身上若有伤口,应该会瞬间愈合,可这小小的血痕,隔了一夜,还是如刚划伤时一样。

    傅缙颐松开宗玺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直接划破自己的手腕,随后拉过宗玺的手,将血滴在她受伤的地方。

    宗玺挣扎,他用力一扣,霸道极了。

    “别动,很快就好。”

    宗玺抬眸看着他,而一旁的兰少谦,已经吓到傻眼了。

    这是什么操作?

    傅缙颐疯了吗?

    傅缙颐的血刚滴上去,宗玺的伤口瞬间愈合,她平静如水的心,好像被一根蒲草在上面轻轻划过。

    “这也是本能?”

    傅缙颐低着头没说话,幼年时,他被扔在妖界奴隶山,为了活下去,他用尽手段。

    奴隶山没有日光照耀,所有的植物都带着剧毒,杀妖,炼化,采各种毒草果腹,或许是那一份求生意志,在那千年,他成了唯一从奴隶山活着出来的妖。

    狐狸和龙的血在他体内融合,他生来便带着强大的力量,无人知道,他的血,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他的手还在流血,宗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样,心里莫名闷得慌。

    她抓过傅缙颐的手,右手轻轻一抚,血立即止住,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下次,不许这样了。”

    傅缙颐轻捻指尖,点了点头,“你不受伤,我就不会这样。”

    宗玺有些无奈,“何人能伤我?”

    “琴。”

    “你这表情,难道想砸了那琴不成?是我手生,关琴什么事?”

    两个人如同幼稚的小学生,居然就这个话题争执了起来。

    “让你受伤,就不是一把好琴。”

    “这世间,唯它独一无二”

    傅缙颐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就么顿住了,他深邃的眼睛盯着宗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独一无二,那你可记得,它的来历?”

    “来历不重要,我就是忘了又如何,傅缙颐,你今天逾越了。”

    怎么不重要,那是他亲自做的,那时她还嫌弃得不行。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说这琴独一无二。

    傅缙颐捏紧拳头,眼睛不争气地湿润了。

    第197章 眼睛红了

    “你们两个,还是人吗?”

    兰少谦弱弱地开口,缩在一旁的沙发上,防备地看着两人。

    他的世界观,好像又颠覆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背着他成了怪物,这种感觉,倒也不是害怕,怎么反而有点兴奋呢!

    “宗玺,你是不是偷偷给缙颐开小灶了?那我,能不能也学一点。”

    “做白日梦。”

    傅缙颐瞪了眼兰少谦,警告之意明晃晃写在脸上。

    宗玺眉头一挑,只觉得这样的傅缙颐越发和裴熙相似了。

    “你眼睛咋了,不舒服吗?”

    兰少谦“咦”了一声,凑过来想去看,傅缙颐急忙推开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上楼,关上门以后,他闭上眼睛仰着头,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

    他抬起手,重重地砸在身后的门上,刚才有一瞬间,他以为她记起来了,原来只是错觉。

    被遗忘,原来这么痛苦。

    比被她抛弃还痛苦。

    ——

    “他怎么了?”

    兰少谦指着楼上,疑惑地问道,宗玺没有回应他,目光依旧看着楼上。

    如果她没有听错,楼上好像有浅浅的哭声。

    “哎,你去干嘛?”

    宗玺转身上楼,兰少谦走过来想跟上去,却在楼梯口被一道屏障拦住去路。

    宗玺站在傅缙颐的门口,里面的哭声没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也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门突然打开,她缓缓抬眸,和出来的傅缙颐四目相对。

    他的眼尾有些红,莫名有一股怜意,看她的目光,倔强又委屈。

    宗玺哑然失笑,她欺负他了吗?

    “需要我的肩膀吗?”

    哼,才来哄他,傅缙颐表面不为所动,心里却纠结得不行,生怕她一个转身离开。

    “真不要?”

    “你矮。”

    宗玺呵呵一笑,“我矮?我把你腿砍了,你就知道谁更高了。”

    傅缙颐一副冷漠脸。

    “既然不要,那我走了。”

    傅缙颐睁大眼睛,她还真的走啊?

    那,骨气还要不要?

    “不行,会被人看到,而且我又没事,不需要肩膀。”

    还真是别扭啊。

    宗玺叹了口气,把他拽了出去,按在旁边的墙上。

    “要不要?”

    傅缙颐喉咙一动,目光左右游离,然后轻轻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