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 这么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张文华看见?林文康的动作, 没忍住训了一句。

    “嘿嘿,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林文康有些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 憨笑两声。

    林爱云拍了拍林文康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黑了点儿。”

    “那可不是, 咱爹这段时?间天天拉着我上地里除草插秧,不黑才怪呢。”林文康聊起?这个就?一堆话要?说, 嘴皮子?就?没停下过。

    两姐弟聊开了,最?后?林爱云柔声安慰道:“辛苦了,爹这次咋没一起?来?”

    “家里总要?有人守着,我没让他来。”张文华抢先回答,看着几个月没见?过的女儿,眼前一亮。

    她咋觉得,爱云这丫头比之前漂亮了不止一点儿呢?还有这条新裙子?也太适合她了,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城里人。

    米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胸前花朵形状的盘扣精致又特别,一头黑发盘在脑后?,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双瞳剪水,眉梢带笑,浓秀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状,梨涡点点,更显得朱唇皓齿,充满活力的样子?感?染力极强。

    “娘。”林爱云上前一步拉住张文华的手,轻轻喊了一声。

    “这段时?间看起?来过得不错,终于长点肉了。”张文华打趣地上上下下扫了她几眼,又转头冲着张文月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月儿。”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我在家煮了绿豆汤,正好给咱消消暑。”张文月嘴角往上扬了扬,招呼着大家往前走。

    “姐,你给我买的这鞋可真好穿,嘻嘻。”林文康献宝般伸出?一条腿,上面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款式简单低调,但要?知道村里的其他小伙有些还在穿草鞋,他的这双可引来了不少围观。

    看着林文康炫耀,张文华好笑道:“天天跟个宝贝一样供着,早晚都拿出?来擦一遍,不知道还以为是咱家传家宝呢。”

    其他人都被逗笑了,林文康脸上一红,但是幸好皮肤黑,别人都看不出?来,不然指不定咋拿他开玩笑呢。

    几人有说有笑地到了丁家,先一人喝了一碗绿豆汤将浑身的火气压了压,才坐到椅子?上叙旧,张文华带了几大包自己?家种的菜,喂的一只鸡和鸭,还有林文康从河里摸的两条鱼。

    “上次爱云来就?带了那么多,你们这次来又带这么多,真是要?撑死我的肚子?了。”张文月幽幽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斜了一眼张文华。

    张文华知道这是妹妹怪自己?客气了,但是……

    “这都是一点儿心意。”

    “知道了。”张文月哪儿能?不懂啊,这不是跟她客气,而是跟丁家客气。

    “爱云,快来说说你的新工作,在信里什么都没说清楚,真不愧是我的女儿,都给人当起?老师了。”张文华适时?地转移新话题,只是这一转不要?紧,一转就?正巧砸到重点上。

    林爱云坐在张文华左边,张文华右边则是张文月,两人对视一眼,先前商量好的计划完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打乱,现下一时?之间竟都哑了声。

    见?状,张文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皱起?眉,“怎么了?”

    就?连坐在一旁没心没肺喝第二碗绿豆汤的林文康都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慌忙放下碗,“不会是我姐在那儿受欺负了吧?”

    “没有,不是,我在那儿很好。”林爱云摆了摆手,否认道。

    听见?她这话,两母子?才一同松了口气。

    “你每天忙不忙?累不累啊?老师也不是好当的,要?是学生不听话那就?恼火的很。”张文华关切地握紧林爱云的手。

    “不怎么忙,学生也很听话。”林爱云不由?自主地想起?萧城,虽然刚开始嘴贱了些,可是近来却乖的跟大狗狗一样。

    该怎么跟娘说跟他的事啊……

    一想到这儿,就?觉额角突突的疼。

    “那就?好,那就?好。”张文华点了点头,思虑片刻,又转而道:“这工作能?长久做下去嘛?”

    闻言,林爱云蜷起?手掌,试探性地道:“可以吧。”

    张文华讶异:“人老板不可能?请一辈子?的书法老师吧?”

    就?在林爱云招架不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张文月及时?开了口:“姐,其实有个事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事?”张文华下意识地绷紧了心中的一根弦,见?张文月表情严肃,更是确定了她们现在要?说的事儿不简单。

    “上次跟许家小子?的事儿不是吹了吗?”

    张文华点头,一提起?这个,她就?不免觉得可惜,多好的人家,可惜自家女儿没那个想法,不然估计两家现在都开始商量婚期,准备彩礼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