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身为副会长,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替人?完成?绣作?, 冒领功劳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 后果又有多么?严重!而且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杨雪艳被侮辱的愤怒感让她气得脸和?脖子都红透了,大口大口喘着气, 努力平复着心情。

    林爱云也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微微发?白, 连忙站出来,“各位前辈,这是我?一个人?绣的,没有旁人?插手,跟副会长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要是有什么?不对的,都是我?的错。”

    “别紧张,这有什么?错?”万婷芝瞪了萧文娟一眼,没搞清楚状况就瞎说话,这不是平白造就误会吗?

    接收到万婷芝的眼神,萧文娟缩了缩脖子,轻咳一声,上前两步挽住杨雪艳的胳膊,却被用力甩开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和?窘迫。

    知道杨雪艳这是生气了,都怪她太过冲动,嘴巴比脑子转得快,没经过深思熟虑就把那些?话脱口而出了,这对任何一位绣者都是一种羞辱。

    更何况,杨雪艳还?是绣会的表率,这无异于在挑战她的权威和?底线。

    现在细细想来,萧文娟真是无比后悔,就如杨雪艳自己所说,她身为副会长,最是清楚如此做的后果,那就是绣者和?替绣者两人?都将被永远逐出绣会,并且终身不配再?拿起针线。

    不仅如此,以后全国相关的刺绣行业都将对她紧闭大门,相当于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

    而杨雪艳如果不是脑子进?水了,或者是被下?了蛊,那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新人?冒险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再?者,他们都是一个绣会的,又共事那么?多年,对彼此的绣法?和?个人?习惯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林爱云带来的这幅绣作?的确看不出一丝一毫杨雪艳的痕迹。

    甚至可以说,这是目前绣会当中,比较独树一格的特殊风格。

    通过两人?的反应来看,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幅绣作?就是由林爱云一个人?完成?的。

    “雪艳姐,你不是真的跟我?生气吧?我?还?不是太高?兴了,我?们绣会隔了那么?久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天才绣者。”萧文娟硬着头皮笑着打圆场,手指着那块绣布继续说道。

    “你看看,这娴熟的细节处理,色彩的灵活运用,还?有整体?布局的展现,要不是小林就在我?面?前站着,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绣的。”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对刚才跟萧文娟一样产生怀疑的事儿感到愧疚,全出声调解。

    “是啊,这天赋就算是当年的我?也比不上啊。”

    “我?也以为是老绣娘才能绣成?的,小姑娘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人?动起了别的心思。

    “雪艳,你当初可说不会再?收徒弟了,那小林自己以后想拜师你可管不着哦。”

    “就是,就是。”

    杨雪艳表情松动了些?,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跟人?撕破脸,但也不想让他们如意,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笑意,开玩笑般说道:“那可不一定,人?都会变的,关键还?要看爱云自己的选择。”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脆响,所有人?对视一眼,离之最近的萧文娟上前拉开门,但是门口却空无一人?,她还?探出身子看了好几遍。

    确定是真的没人?后才重新关上门,耸肩嘀咕道:“真是见鬼了,没人?啊。”

    “可能是风吹的吧。”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对外面?到底有没有人?不是很关心,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掀过去了。

    原本摆满茶杯的桌子被收拾干净,摆上了林爱云的绣作?,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自己的看法?,林爱云在一旁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发?问。

    气氛很是融洽,杨雪艳趁机凑到万婷芝的身边,低声笑着道:“会长,你觉得爱云这丫头怎么?样?”

    万婷芝挑眉,看着杨雪艳略显得瑟的表情,不免有些?失笑,故意没把话说直白,拐着弯道:“你推荐的人?自然?是不错。”

    “啧,我?是说单看她的绣技,不要扯到我?身上。”

    闻言,万婷芝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林爱云身上,明明看上去如此清新柔和?,绣的绣作?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爆发?力,这样的反差无疑是格外吸引人?的。

    沉吟片刻后,万婷芝瞥了一眼杨雪艳,不答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雪艳跟在万婷芝后面?看向林爱云,勾了勾唇,开门见山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会长你都将近十?年没收徒了,我?看爱云的风格跟你的有些?相似,这孩子跟着你肯定能学到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