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估计这个项目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想到会长回来后,就会宣布收她为弟子的消息,林爱云这小心脏就扑通扑通加快了跳动?。

    只是她没想到,变故来得?这样快,这天一大早她才刚抵达绣会门口,就看到一堆人往临时绣房所在的方向跑,像是赶去凑热闹似的。

    “奇怪了。”林爱云嘀咕一声?,看见人多,以防万一还?往角落的位置挪了挪,她一个孕妇万一撞着碰着,那可不是小事。

    只是平时临时绣房那边都是类似于“机密重?地”的地方,除非有事,大家伙都默契地不会往那边走?,怎么今天还?抢着争着往那边跑?

    抱着这样的疑问,林爱云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往那边走?着,一路上?她也听了一耳朵,貌似是丝线失窃了,数量还?不少,现在副会长正?组织人开展调查。

    这个重?磅炸弹刚一炸响,所有人嗅着风声?就跑来想要目睹第一现场了,吃瓜的本性向来刻在国人骨子里。

    丝线平时没有人偷拿,因为能拿到手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丝线,贵重?的全都登记在册,想偷拿的,一抓一个准。

    像是这次这种大项目,绣会一下子拿出如此多的贵重?丝线,都是少数情况,估计是有人钻了空子,趁着大家都下班了,便折返回来偷走?了,但凡能卖出去,或者是绣成?绣品卖出去,那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偷窃在绣会乃是明令禁止的,一旦发?现,立即逐出绣会,没有半分说情的机会。

    林爱云听得?心惊肉跳的,不知道是谁不顾前途,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的去偷丝线,与此同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平日里共事的项目成?员,但想破头也想不出是谁。

    大家看上?去都挺和蔼友善的。

    林爱云万万没想到,她口中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居然?是她自?己!

    她才刚踏入绣房附近,数道视线便如尖刺一般射了过?来,其中有鄙夷也有讽刺,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装得?老实上?进,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个小偷。”

    “别说你了,我这次跟她一起绣这么久的绣品都没看出来,而且她还?是副会长亲自?推荐进绣会的,这次可算是狠狠被摆了一道。”

    “你说她干什么不好,非要偷丝线,早不偷晚不偷,在这个节骨眼上?偷,这可是上?头亲自?吩咐下来的项目,一个弄不好,吃枪子也说不准。”

    闻言,林爱云眉头紧皱,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提着的包,里面?还?装着萧城早上?专门跑到京市有名的饭店里打包回来的鸡汤,说是让她上?午抽空的时候喝两口,能暖身子。

    可是现在却犹如千斤重?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怎么这件事还?跟她扯上?关系了?她偷了丝线?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后,林爱云直接朝着绣房门口走?去,其他?人一见是她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出来,让她直接穿过?包围圈,顺利进入了绣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林爱云来了”,绣房里的众人都向她投来了视线。

    杨雪艳被会员们围在中间,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她负责的绣品位置,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朵配上?他?们黑沉复杂的脸色,透着十足的诡异。

    “爱云。”杨雪艳纠结许久,才冲她招了招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爱云心里咯噔一声?,装作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模样,上?前走?到他?们面?前,将自?己的包顺手放在了椅子上?,毕竟实在是太重?了。

    “副会长,这是怎么了?”

    杨雪艳挣扎着,有些开不了口,还?是萧文娟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

    今天早上?组长过?来拿钥匙开门,时间还?早便跟往常一样清点了一下竹筐里面?的丝线,结果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竟然?少了多半!

    这下可把她的瞌睡都给吓跑了,连忙喊人过?来帮忙清点,结果确确实实少了三分之一。

    一番调查之下,杨雪艳和组长发?现一个重?要的点,绣布当中的一部分刺绣用的不是珍贵丝线,而是普通廉价的丝线!

    一问,这部分居然?是林爱云负责绣的。

    当时杨雪艳的表情就变了,下意识地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可是仔细看了一遍那绣法又跟林爱云往日的绣法极为相似,只是稍显潦草粗糙。

    “爱云平时都极为认真负责,万万不会这样!肯定有人刻意栽赃!”

    这时候陈红霞冷哼出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幽幽开口道:“那我怎么总是看到林爱云去接水,上?厕所呢?一天能去十几趟,这跟你口中的认真负责可不搭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