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一进老爷子的屋,老爷子就?急急的说,“成恩,你赶紧的,坐车跑一趟河北,珍珠,把地址给?你舅!”

    沈大舅莫名?奇妙,这好好的去河北干什么?,他家没有河北的亲戚啊。

    佟珍珠笑着把缘由说了,虽然?她说得很细致了,可沈大舅还是?存疑,“别不是?江湖郎中?,卖大力丸的吧?”

    老爷子不高兴了,“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沈大舅脾气特别好一人儿,笑着说,“成,我去,我这就?去,不过爸,您也别太急,容我吃了饭再去成不成?”

    佟珍珠把砂锅撤下?来,先煮了一大碗面条,沈大舅吃了就赶紧的走了。

    从北京到河北,坐汽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可那大夫不住在城里,是?住在村里的,交通指定不方便,到底要花多长时间,就?很难说了。

    沈大舅走的时候也就一点来钟,到了天擦黑还没回来。

    沈老爷子一开始是着急,后来则是?担心了。

    好在晚上八点多钟,沈大舅终于回来了,表情特兴奋,一进?门就?嚷嚷,“爸,珍珠说的那个大夫我找到了,人家的确能治。”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能信,那大夫倒也并不老,也就跟他岁数差不多,四十?来岁吧,但人家家里的确住着两三个来治疗的病人。

    都说经过治疗减轻了不少。

    沈大舅反复套过话了,不像是?托。

    不过真要过去治,也有点麻烦,因为至少得二十?来天,怎么着也得有个人跟过去伺候。

    他去年才当上车间主任,厂子里事儿?特别多,这请上几天假都难,一个月就?更不用想?了。

    还有就是钱的问题,听说治疗费可贵呢,一个月下?来,所有都加起来,咋也得三四百了。

    倒不是?大夫太黑心,而是用的中药材有几样挺贵,还不好买。

    但不管怎么?说,老爷子的病如果能治好,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

    沈大舅说,“既然咱们找到了能治的地方,那就?赶紧的送您过去,明儿?一早我就?去找个车。”

    “爸,等治好了,您帮我再打一个炕柜吧,家物什多,都快装不下?了。”

    老爷子痛快的答应了。

    周日一大早,沈大舅去了单位钢厂,先请了五天的假,他本来想?请一周,副厂长说什么也不批。

    然后去了厂里后勤,给?了师傅一盒烟,让人家帮着出趟车。

    钢厂这么?大的单位,货车多,公用车也不少,按说起来像沈大舅这样的级别,是?不能公车私用的,但厂里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沈大舅是?老实人,这还是?头一次呢,师傅指定要给这个面子,挺痛快的答应了。

    因为是?周日,佟珍珠请假也找不到老师,她跟佟贵民?说了一声,周一要是?还不回来,就?让他帮着请个假。

    反正?最近老师教的都是基础操作,她这人手巧,学?得特别快,落几天课也没关系。

    中?午,顺利到了河北易县边儿上的白家村。

    沈老爷子特别着急,吃了一个热烙饼,汤都顾不上喝,就赶紧的要求人家大夫给他看病。

    大夫姓白,叫白从善,成天笑眯眯的,这些年见的病人可不少了。

    很多都是像沈老爷子这样,刚来的时?候急吼吼的。

    他答应了,让他的儿子去院子里杀了一只鸡,他则进?了西厢房去捣药,没一会?儿?功夫,一副药就?做好了。

    沈珍珠看着那一副血肉模糊的药,散发出说不出来的怪味,有点疑惑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行。

    毕竟,上辈子她也是?道听途说来的,那会?儿?,沈老爷子已经因为心脏病过世了。

    白大夫的两个儿?子帮着往床上铺好了油布,老爷子就?开始敷药了,得一动不动的躺三个小时?。

    对于正常人来说有点难。

    但对于本来就生病卧床的老爷子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次日上午,沈老爷子就?说,感觉自个儿?好多了,让外孙女赶紧的回北京,一来上学?不好耽误。

    二来也没必要,有大儿子一个人就成了,而且白大夫家院子再大,病人家属十?几口子,也是?挺挤的。

    佟珍珠只能跟着白大夫的女儿?睡一张单人床。

    沈大舅也让她走。

    佟珍珠自个儿?也想?回去,主要是?这次来得真挺急,当天说的,第二天就?来了,她都没腾出时间去银行取钱。

    等她取了钱,再赶紧的送过来就成了。

    她先坐车去了保定,然?后从保定坐火车回北京,偏巧上一趟车次票卖完了,只能坐下?午的车了。

    反正赶到东城,天都快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