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特别客气,而且从来不会骂人。

    既然家里人都没意见,沈玉梅和陈国华很快就结婚了,因为都不是头婚,也没有大?操大?办,扯了证之后,在钢厂宿舍前头扎了两个棚子,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就算是婚礼了。

    佟珍珠和许运昌也没有多待,其他宾客吃完就散了,他们也往回走了。

    许运昌说?,“这个陈叔叔看着不错。”

    佟珍珠点了点头,“是不错,看着不像有坏心。”

    说起来她妈沈玉梅也是运气不好,她自己固然很傻,但也是两任前?夫都太?精明?了,也都太?坏了,她根本不是对手。

    如果她年?轻的时候,能碰上陈国华这样的老实人,估计会生活的很幸福。

    不过,这已经比上辈子好太多了。

    上辈子她被佟贵山和两个继女继子吃得死死的,还三不五时的挨打,谁劝都还不听,简直跟受虐狂一样。

    后来佟贵山死了,她也没有解脱出来,没几年?就去世?了。

    许运昌上次从云南买回来的翡翠,一半出给了徐佳晨,另一半一直握在自己手里。

    倒不是没人要,恰恰相?反,有两个贸易公司都很想要,但他们的出价和徐佳晨差不多,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算下来也能挣不少?钱了,但他还想再?等等。

    徐佳晨和贸易公司说白了都是二道贩子,甚至都有可能转手好几次,他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直接卖给香港的老板。

    这天上午,他正在修一台电视机,崔建强匆匆跑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马青山。

    马青山就住在隔壁胡同,和许运昌是高中同学,以前?彼此都还算熟,前?几年?他装病没去下乡,家里托关系给他找了商业局的工作。

    但他业余时间,一直在倒腾东西,只要赚钱,什么生意都做。

    他一进门就递一支烟,还主动拿住打火机帮着点了,笑着问,“许哥,听说?你手里有一批翡翠?”

    许运昌把烟给了崔建强,说?,“你怎么知道的?”

    马青山嘿嘿笑了两声,“这不巧了吗,就那个大丰公司的陈经理,是我一表哥,我俩合伙儿做了不少生意了。”

    “我是听他说了一嘴子。”

    回城后,许运昌和马青山还没有打过交道,他谨慎的说?,“这翡翠和别的生意不太?一样,不懂行?不成?,还要有眼缘,我拿得这批货挺贵的。”

    马青山的确不懂这个,可甭管是什么,对他来说?,只要能赚到钱就成?了,“许哥,我是不懂,不过,我前几天刚认识了香港来的老板,财大?气粗,估计对你的货感?兴趣。”

    这也是他来找许运昌的原因。

    “要不,你让我先看看货,我回头帮着牵线?”

    许运昌洗了下手,从屋里拿出一个翡翠镯子。

    种水细腻,还飘着一抹绿色。

    即便崔建强和马青山不懂行?,也看出来这镯子的确特别好。

    马青山小心的拿在手里认真的看了看,“这镯子是不错,许哥,什么价啊?”

    许运昌说?,“这个不单卖,要出全部都出了。”

    马青山笑了笑,“成?,要不这样,我抓紧联系那个香港老板,您亲自跟他谈,这笔生意谈成?了,给我点介绍费就行了。”

    许运昌说,“好。”

    但任谁也没想到,第二天,许运昌的另一个同学田明程又找上门了,他和许运昌相?对更熟一点,高中的时候是前后桌。

    田明程今年春天刚从东北回来,找了一个食品厂的工作,三不五时的往家里带点心,小日子过得还挺美,和许运昌在胡同里碰上过好几次。

    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显摆,“运昌,我告你一件事儿!”

    “我在香港的堂叔回来了,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说着抬了抬手腕,还跺了跺脚。

    许运昌瞅了一眼他的新手表和新皮鞋,“是挺好,你小子走运了啊。”

    “你堂叔做什么生意的?”

    田明?程特得意,“生意做的老大?,有好几家电子厂呢。”

    许运昌点了点头,“那是挺厉害的,你堂叔这次来,就是为了探亲?”

    “不是专门为了探亲,我三叔是跟着香港来内地的考察团来的。”

    现在不像前?些年?,两地之间会有些文化和其他方?面的交流,但还是不太?允许私人随意往返的。

    田明?程又说?,“许哥,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儿。”

    “马青山是不是来找过你?”

    许运昌点了点头。

    田明?程气得立即变了脸色,“这混账玩意儿,现在纯粹是钻到钱眼里了。”

    “我一个表哥不是在大丰公司上班吗,前?几天跟我三叔聊了聊,说?起翡翠生意,我三叔特别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