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就告诉我, 我一定会改的, 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不要什么都不对我说, 不要把我排斥在外”陆白低声喃喃,他是很笨很迟钝的人, 如果虞潇潇不理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至今不知道幻境外的虞潇潇为什么突然冷淡他。

    满心惶惑,无计可施, 只能来讨一个虚幻的承诺。

    “好,我答应你, 我以后不会不理你的。”她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陆白这才展颜:“潇潇, 那你明天陪我过一次生辰,可以吗?”

    “明天是你的生辰吗?”虞潇潇大吃一惊。

    “嗯。”

    当然不是。

    他没有父亲,母亲在他记事前就不在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

    只是后天,他就必须带潇潇离开这里了,再呆下去会于她修为有损。

    回到现实前,他想要和她一起过一次生辰。

    儿时他时时羡慕别的小狐狸都会热热闹闹地过生辰,可他没有父母,也不会有人关心。

    至少此时,至少此时,他也可以拥有一个生辰。

    “当然好呀。”虞潇潇再次想抽自己的猪脑子,怎么可以忘掉自己夫君的生辰!

    “我一定给你办个热热闹闹的生辰宴。”虞潇潇下定决心。

    “不用,”陆白摇头,“就我们两个就可以了。”

    虞潇潇:“这多没有面子呀,你放心来得及的,你要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我们两个就够了,潇潇,我只想和你一起。”陆白坚持道。

    “好吧好吧,”虞潇潇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就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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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陆白的想法,这个生辰宴没有大肆操办,但虞潇潇总觉得亏欠,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陆白厨艺非常差劲,做出来的东西用“能吃”来形容都是委屈舌头,但他刀功极好,便一直给她打下手。

    “再切一个再切一个。”虞潇潇兴奋地递给他一块水嫩的豆腐。

    他下刀如飞,没一会儿工夫就把豆腐切成了头发般的细丝,而且竟然没把豆腐切断。

    “你这太厉害了。”虞潇潇赞叹不绝,“没想到我也有一天可以做文思豆腐了,你等着,我先把高汤吊上再做别的。”

    她一边熬汤一边好奇:“那你能把萝卜雕成龙啊凤凰啊这些吗?”

    陆白想了想:“应该可以。”

    “试试!”

    “好。”陆白无有不可,拿了一根萝卜便琢磨了起来。

    虞潇潇抓紧时间炒别的菜。

    不到半个时辰,陆白便道:“好了。”

    “这么快。”虞潇潇很是惊喜,忙扔下手里的肉,“我看看。”

    那萝卜雕眉目栩栩,姿态蹁跹,哪里是龙凤,分明是她。

    虞潇潇满脸惊叹,爱不释手:“雕得真好。”

    说着又苦恼起来:“这叫我怎么舍得吃呀。”

    “那就不吃了,”陆白拢拢她的乱发,“留着玩儿。”

    “那你再雕一个自己,咱们俩刚好成一对儿。”

    “好。”

    结果这一大桌子菜,放在最中间的便是这两个萝卜雕。

    虞潇潇笑吟吟地端上一碗长寿面:“先吃长寿面,祝我们寿星长命百岁,平安喜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陆白笑了一下,不会再有了。

    细长的面条裹着已熬清了的高汤,成了陆白这一生关于美味最深刻的回忆。

    这一桌菜从早折腾到晚,待吃完天色已漆黑。

    “怎么样?”虞潇潇托着下巴,笑意盈盈,“我的手艺不错吧?以后每年你过生日,我都给你做好多好多菜好不好?”

    不,没有了,没有以后了。

    陆白心中汹涌的酸涩不舍再也无法克制,他紧紧抱住她,用力到她觉得疼。

    “怎么了?”虞潇潇被他吓了一跳。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不去想那么多,就留在这里过完凡人美好的一生,到最后他们可以一起死去,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留在这里,留在这里他就不用失去,他可以和潇潇做真正的夫妻,他们甚至还可以有一个孩子

    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真实只能带给他痛苦,那又为什么不能沉浸在虚假的幸福里?

    一个月是这么的短,来不及眨眼就一晃而逝,可已经尝过一个月甜蜜的他,要如何面对潇潇冷淡的容颜?要如何面对他们注定渐行渐远的将来?

    他紧紧抱着虞潇潇,像一个饮鸩止渴的疯子,只要能握紧手中的这点甜,什么都愿意付出。

    虞潇潇被他抱得喘不上气,使劲推开了他:“陆白,你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