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被水的雾气弄得模糊,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点什么。

    自然也?能看见宋辰逸的衣冠楚楚和他裸露出来的上半身。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麻痹的神?经似乎苏醒了一些,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清晰的羞耻感。

    “差不多了...”

    祝池力气软绵绵的抵在宋辰逸的胸膛上想将他推开,从他的手里拿走毛巾,想要?将湿漉漉的自己擦拭干净。

    奇怪,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祝池抿了抿唇,悄悄抬起眼,明确地捕捉到了宋辰逸眼中的那抹晦暗,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指尖轻颤,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圈套的绵羊,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宋辰逸干涩的喉咙滚了滚,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原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于?爱意的表达尚且停留在横冲直撞的阶段,帮喝醉了的,心爱至极的人洗澡,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刺激。

    看着宋辰逸向他逼近,祝池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捅了什么大篓子。

    糟糕,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喝酒虽然壮胆,但同样也?误事啊。

    酒店的浴室逼仄狭窄,祝池又退后几步,腰身抵在了洗手台上,大理石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将他冰得愈发清醒。

    宋辰逸默不作声的靠了过来,熟悉的压迫感和占有欲再次袭来。

    他一只手按在洗手池大理石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攀上祝池头上的架子,将他能够活动的空间局限在他的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祝池感觉自己像是落网的鱼,露出最脆弱的鱼肚白,卖力扑腾都逃不出去。

    宋辰逸将他困住之后,眼睫缓缓垂下,整个人欺了上来。

    祝池的手指攥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熟悉的触感包裹全身,他睁开眼睛,宋辰逸用从架子上新拿的干浴巾披在祝池身上将他包裹起来,喉咙滚了滚,哑声道:“裹紧点,外面凉。”

    祝池松了一口气,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披着浴巾走到酒店的床上坐下的时候,祝池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幸好,幸好他跑的快。

    不过,他出来了,宋辰逸倒是很久都没有出来。

    ....

    宋辰逸待在浴室里,忍耐着身体的燥热,手撑在洗手台上,准备等自己冷静一点后再出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高?估自己的意志力。

    看看祝池那副可爱的样子,他真的很想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可是,他并不能这么做。

    祝池当时眼神?中的畏惧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喜欢祝池,所?以他不想让祝池有任何一点点的不情愿和为难。

    他的手指烦躁地插进头发里,掀起眼帘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的他,令人生畏,漆黑的眼眸中带着□□的欲望和令人胆怯的占有欲。

    难怪祝池会?那么紧张。

    宋辰逸压抑着呼出一口气来。

    要?是自己就这个模样出去,肯定会?把小池给吓坏的。

    他们今天?才刚刚确定了关系,他一定要?露出自己最温柔最温顺的一面,要?不然,祝池反悔了该怎么办?

    他找谁哭去?

    宋辰逸留在浴室里冲了一个冷水澡,希望能把血液里的火热给冲走。

    但是,他有点私心,没有拆开新的一次性毛巾,而是拿起架子上祝池刚刚使用过的毛巾。

    想到这个毛巾不久前还?擦拭过祝池的身体,宋辰逸感觉自己才刚刚消下去的火又沸腾起来了。

    宋辰逸轻轻扶额,发梢还?往下滴着冷水。

    不知道要?不要?再洗一次呢....

    可是,今天?晚上可是难得的能跟祝池独处的夜晚,也?是他们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自己却放着祝池在外面不管,而是自己躲在浴室里面冲冷水澡,这样怎么说的过去。

    除非他是不想谈了。

    宋辰逸穿好衣服,将毛巾搭回架子上,缓缓推开了门。

    祝池还?裹着浴巾坐在床上,宋辰逸想起来今天?事出匆忙,两个人都没有带睡衣。

    于?是他就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让服务员送两套干净的睡衣上来。

    然后,他就躲在浴室门口,跟祝池大眼瞪小眼。

    祝池看宋辰逸这个样子,居然能隐隐约约品出点娇妻的味道。

    他都不敢近自己的身!

    祝池抿了抿唇,小声问他:“你...怎么不过来?”

    这句话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他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逃出来了的吗?

    刚才宋辰逸才放了自己一马,现在自己又要?引狼入室!

    听?见祝池在唤他,宋辰逸就像听?到主人在唤自己的大狗一般,乖乖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