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帕子上恰剩下两块茶糕。太过?甜腻的东西,药老和秦罗衣都不允她吃,这清清淡淡的茶糕,却是正好?。

    虽说早就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设想过?遇见的情景,但是就这般被无视了,这可真是……

    摸了摸鼻头,道士装扮的男子着?实心中好?笑?又掺杂些无奈。

    捻起其中一块踮脚递到姐姐嘴边,秦罗衣配合地低下纤腰,楚妍投喂完自?家姐姐之后,却是抬头朝着?仍旧稳稳当当立在树杈上的人,甜甜软软一笑?:“大哥哥不下来吗?”

    眉梢轻挑,顺着?小姑娘给的梯子,男子一脸随意地将拂尘歪歪斜斜地插到身后,一跃而下,却是同样没有?带起灰尘。

    “贫道易华。”男子散漫含笑?,介绍着?自?己。

    极为自?然地将最后一块糕点随着?帕子递过?去,楚妍顺口问了一句:“大哥哥等了几天了?”

    “不久……”话一出口,男子就知要遭,把?后半句“也就将将三天吧”随着?颇和他口味的糕点一同咽了下去后,易华脸上是遮不住的惊疑。

    秦罗衣同样带着?三分惊异。

    观察入微,随着?男子的表情确定了他的身份。眸中光华流转,楚妍并?不解释,回头冲自?家姐姐诉道。

    “道士哥哥怕是和我们一路的,相逢即是有?缘,不若我们带他一程?”

    说着?一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可爱地弯起来,“不然,大哥哥怕是要食无所饱,居无所安了。”

    想到抽抽口中的易华——堂堂逍遥阁阁主为了混入她姐姐周围试探,不惜真夜宿街头来卖惨,某种程度上也算费尽心思了。

    本怕错过?了此人,还想着?找个借口拖上两天才启程,没想到他却是自?己主动撞上来了。小手主动牵着?秦罗衣,楚妍的梨涡一直没消。

    谷中众人对自?己素来宠溺,但是她也不是不知事。那个才展开没多久的故事当中,逍遥阁可是探查消息的一把?好?手。

    这安稳的几年过?去后,纷乱四起时,快速准确地传递消息,可谓是非常之重要了。若是错过?了,那可麻烦了。

    两个故事中的姐姐,处事方式虽是无差,可心态却全然不同,楚妍是生怕秦罗衣一个随性,给祸乱再添上一把?火……天下苍生什么的,她半分不懂,可楚妍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有?的事,触碰了绝对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她只?有?秦罗衣一个亲人,秦罗衣亦是如此,所以,脑子没有?这群奇才聪慧,楚妍倒觉着?不如遂着?原本故事的走向来上一遍就好?。

    想好?的所有?理由就被小姑娘那么说了出来,便是真脸皮厚也会有?几缕不自?在。不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的,易华腆着?一张脸,行了一个虚礼,“确实如此,不知行个方便可否?”

    大多数时候,大多个方面,秦罗衣都不会拒绝楚妍。虽然没见过?别人家孩子,她也知道楚妍在某些地方异于常人。

    然而心中允了,她口中却是要为难一下面前这个人的。“哦?小妹说阁下与?吾等同路。”

    秦罗衣轻轻一扬眸,“可是,道不同,如何?相去?更何?况,归处如何?,我却也不知哩!”

    前半段,女子一字一顿,到了后半段时,却是缓自?悠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爽朗一笑?,在女子娇声之后,易华回以四个字:“兴尽而归。”

    或是认同了这个答案,秦罗衣牵着?楚妍走在前面,易华飒然一笑?,明白这是过?了关,在后面不急不缓地跟随。

    眼底是一片兴味。当真是有?趣,这般想着?,他愈发放松地伸了个懒腰,一派从?容。到底,也不枉他这般候着?,老头子这是难得对了一回?

    有?的人当真是一举一动都可以作画的。

    秦罗衣与?易华踏浪而行,比试轻功。一个衣袖轻摆,其上绣着?惊蛰谷独有?花纹,更显飘渺,踏上甲板时,女子秀美的容颜带着?闲适的笑?意,足见的好?心情。

    男子的轻功却是一种稳然,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自?然,仿若顺水而行。落到甲板上时,眼睛明亮比日光。

    于是小姑娘又像往常一般,发出一声喟叹。明明这几日天天可见,可这二人的风姿当真是让人难以厌倦的。

    姐姐自?当如此,可易华哥哥也如此……该说不愧于逍遥阁声名?吗?准确的说,楚妍从?原来随着?父亲出谷的老人那里得到的关于逍遥阁之人的描绘,好?像因此更加明晰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易华虽是嬉笑?打诨,但是姐姐估计早就对他身份有?所猜测了。就看所谓的“道士”哥哥知不知道她们知道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