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涟叹息着摇摇头,替他掰起手指头,“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啧啧,真可惜啊沈念,从你让我替你去季家开始,好像你就开启了你可怜的这一世。”

    沈念一把揪住时涟的衣领,他呼哧呼哧出着气,眼神极度恐怖。那他是不是,真的提前留下了上一世他的画作,他想让自己身败名裂!

    时涟却冷冷挥开他,他冷笑一声,凑近沈念,仿佛魔鬼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放心,我没留下。就算我留下了,我也不会公开。沈念,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呢?你知道季振玄是f.g的幕后股东吧,所以你应该也想得到,我会让他干什么事?”

    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煞白,眼珠惊恐。

    时涟唇边冷酷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没兴趣和沈念打嘴皮子仗,沈念的灭亡,要让他毁在他自己营造的虚假金字塔上。

    从高处跌落到深渊,才是对沈念这个偷取了别人生命,鲜花和荣誉的最好惩罚。

    时涟对着沈念,轻轻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让季振玄吩咐f.g换了最后一轮的题目。”

    “下一场,你才真的死定了。”

    时涟回到宿舍。他扯掉衣领的扣子,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擦干头发,将身上的老式手机掏了出来。

    已经晚上十点,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时涟皱起眉。第二轮比赛已经结束,f.g将他们每个人的电子产品还了回来,时涟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没有任何来电和留言。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这个“未婚夫”看来是真厉害了呢。不出现是吧,呵呵,最好一辈子也别出现。

    他当然不是等季振玄电话,他只是要让他把门口的保镖赶紧撤走,别老他走到哪里,保镖们就跟到哪里。

    时涟给自己倒了两杯咖啡,一口气全喝掉。最后他无情把两个电子产品都丢在一边,踢掉鞋子上了床。他拉过薄毯,关掉灯直接闭上眼睛。

    他举着胳膊画了一上午,他可也是累了呢,他要睡觉了。

    谁敢这个时候打扰他,他会锤爆对方狗头。

    半夜的时候,时涟睡得正不爽,突然听见手机铃响。

    他皱着眉,眼睛也没睁开,按了接听键下意识就问,“季振玄?”

    对面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挂断了电话。

    --

    严苏慢慢走回导师楼。

    屋子里没有开灯。

    他推开阳台门,月光冰冷无情地照进来,洒在墙角边的画架上。

    画上美丽的少年依旧紧闭着双眼,散发着妖魅的气息。

    严苏沉默地将它取下来。他点了一根火,将它靠到了画作的边缘。

    他这辈子画过很多画,不满意的他都毁掉了。

    可他不知道,原来太过完美的,太满意的,太耀眼的,也一样留不下啊。

    他突然就懂了,大哥那句不要过界。

    不是因为大哥的占有欲,而是已经身在地狱的他,在警告唯一的弟弟不要一起深陷暗渊。

    可他已经头破血流,面目全非地挤过了那道缝隙,彻底窥视见了他那可怜又可耻的欲望。

    他看见他心中的神祇,毫无知觉躺在自己面前。

    他跪到了少年的□□,然后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他卑微又卑劣地伺候着。黑暗中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像不能见光的野兽一样。

    他覆到了少年身体上。

    他已经没办法再爬出去了。

    严苏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眼,有大颗大颗的泪从指缝中流下。

    ---

    时涟一连三天半夜,都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

    可对方根本不说话,直到最后一晚,对面才响起了“滴”的一声,那是一通机械留言。

    时涟刚听了一句,就沉下脸,抓起衣服冲了出去。

    f.g第二场比赛后,网上就传出了严路身体不适的消息。

    网友们都很焦急,就连画手们都很担忧。但是当他们询问官方和其他三位内审评委,却又被告知,严路老师身体并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就没问题了。

    他还会出席指导宴。

    听到这个消息,网友和画手才放下心。

    第三天依旧照例是f.g的指导宴。

    只是当严路大师出现的时候,每个人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不过才一夜之间,严路大师竟然生了一根根白发。他好像就重新陷入了大病,宽大的西服下,身体空空荡荡的。

    沉美等人非常担心他,中途就扶着他送他离开。

    严路组的画手都赶紧站起来相送,他们看见严路大师似乎回过了头,最后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男人就转过了脸去,彻底消失在f.g。

    第52章 豪门替嫁的真少爷

    阴暗昏沉的地牢。

    严路斜靠在墙边, 他面前放着一盆简易的饭菜。男人正优雅地,慢条斯理拿着破旧的叉子从里面裹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