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涟的眼神飞快在酒瓶上滑过。

    酒瓶是玻璃的,不可能扎针。瓶塞也完整。当然,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可能碰这里哪怕一点东西。

    这群人可没什么下限。

    伶鸟笑了,很是轻佻,“怎么?你觉得我们会在酒里动手脚?放心,我们绝对不会。”

    他站起身,拍拍时涟的肩,凑到时涟耳边,“陆溟珍惜你,他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你。”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将臣撇撇嘴,跟在伶鸟身后。

    野蜂则直接就没进来包厢,他作为老大,能忍耐手下人这样放肆一次,已经算是极限。

    几人走出去,还体贴地替陆溟和时涟关上了包厢门。

    包厢里,终于只剩下了时涟和陆溟。

    时涟把眼神收回来,转而看向身前的男人,“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以为陆溟会问他和纪严承,哪知道,高大的男人又低下头,沉默道,“抱歉,用这种方式对待你。”

    时涟眼神软了一瞬,内心暗叹,倒是道,“我知道这是你们常用的手段。但至少,现在并没有伤害到我。”

    他伸出手,“所以,我们就谈比赛的事。谈完我就离开。”

    陆溟,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克制。

    陆溟终于抬起头,冷酷凌厉的脸上,疤痕很是明显。

    “roll点图链接,我刚才在路上就发到了你的游戏id上。”

    “我找你是因为其他事。”

    男人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抹迷茫,复杂和深沉。

    他转过脸来,直直盯住了时涟。

    “简应应,我们是不是不是第一次见?”

    时涟后背一凉。

    一股寒战从他心底开始冒了出来。

    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动不动盯住了陆溟。

    陆溟第一次笑了,那笑容比伶鸟还要可怕。

    “你也不叫简应应,不,我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或许你叫这个名字。但是很久以前,你叫过其他很多名字。”

    时涟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寒气猛烈蹿上了后背。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他未婚夫的这个精神体,竟然已经强烈到,能够打破副本设下的禁止!

    他从来没有想起过,不同世界副本的事情。

    时涟眼神第一次变得惊惧,他竟然觉得,陆溟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变得和纪严承一模一样。

    “不承认也没关系。毕竟你已经丢下过我好几次。”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所以,纪严承和我是不是一样?我和他其实没有区别?”

    时涟狠狠闭了闭眼。

    严路,宣凛,可是像疯子一样的存在。

    他终于开了口,“你想怎么样?”

    陆溟却垂下头,“我不想怎么样,简应应,我只想要你看看我。”

    他伸出了手,好像是想碰碰时涟,但最终却也垂了下去。

    包厢里安静得仿佛没有了人。

    时涟撑住头,眼前一阵阵发花。

    陆溟倒在了他身体上,紧紧闭着双眼。

    他说完那句话后,突然就半昏了过去。

    时涟咬破了一点舌尖。

    可恶,陆溟是没对他动手。

    但是他竟然没想到,rein的伶鸟足够狠辣,连陆溟也不管,直接放倒他们两个。

    是他大意了。估计那些迷幻的玩意儿,就掺在了暖气孔里,被缓慢释放到了空气中。

    时涟反手抱着陆溟的背,男人脑袋沉沉压在他肩膀上。

    时涟低骂了一声,把人撑起来,扶去了洗手间。

    他帮陆溟解开了皮带扣,咬牙道,“自己弄!”

    他别开眼,听见耳边传来男人闷哼哼低喘。

    时涟盯着墙,终于道,“上一个世界我就告诉过你,你是纪严承的精神体。你们已经足够强大,可以回去了。”

    身前的男人委屈地把头伸过来。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你知道我想要你。”

    “但是每次你不喜欢,我才不碰你了。

    他喜欢他,才能小心翼翼不碰他。

    时涟神情终于软了下来,摸摸对方的脑袋,“听话,回去后和他融合,你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而且,我们该回去原本的世界了。”

    -

    包厢里彻底陷入了安静。

    陆溟捂住双眼,仰头靠坐在椅子上。

    好半晌,包厢的门才被重重推开。

    伶鸟恨铁般地走进来,咬牙切齿道,“你还是放走了那小子!”

    “你知不知道,你以后就没机会了?!纪严承一定会知道,只会把那小子护得更严。”

    陆溟却低低笑了起来。

    将臣和伶鸟面面相觑,艹,该不会傻了吧。

    他们就知道,璇星那小子蛊惑人的手段,比助兴药还厉害。

    野蜂却难得缓了神情,“算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他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