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虞岁岁凑了过去,问道:“师尊在看什么?”

    “年轻人的爱恨情仇,”应纵歌的视线离开书上的八卦绯闻,落到她身上,意有所指地说,“为师很好奇,你这种年纪的孩子,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那玉家小辈究竟有什么好?

    虞岁岁踮起脚,看到他翻开的那几页,是在说扶光山一个师兄爱慕启明山一个师妹,在梦中人排行榜上一掷千金,成为师妹的榜一。但是师妹喜欢她的师弟,师弟又喜欢师姐,师姐却喜欢最开始那个师兄……什么狗血四角恋。

    应纵歌注意到她踮脚尖的动作,就将手里的八卦小报拿低了些许,方便她看。

    虞岁岁略略看完了,感慨道:“贵圈真乱,为什么他们四个人不能在一起呢?”

    应纵歌:?

    自家徒儿都在想些什么?

    结账的时候,虞岁岁顺带连那本《风月杂谈》也一起买了。

    老板娘用青葱玉指拨着算盘,一边打趣道:“妹妹还带情郎过来,怎么还用障眼法,都不让外人看的。”

    情郎?情郎!!!

    虞岁岁反应过来,这老板娘误会了她和应纵歌的关系,急忙摆手否认道:“不是,姐姐误会了,我们……”

    “嘘——”老板娘伸出一指抵唇,向她眨了眨眼,“这是妹妹的闺阁情趣,姐姐就不多问啦,诚邀下次惠顾哦。”

    闺阁情趣……她在说些什么逆天东西?!

    虞岁岁脸上有些烫,偷偷抬眼去打量应纵歌,但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她还在发怔,而应纵歌已经付完帐,帮她拿起那一沓书,问道:“走吗?”

    虞岁岁反应过来,赶紧点头。

    老板娘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揶揄道:“小情侣真好玩。”

    虞岁岁脚下一顿差点自己绊倒自己,赶紧和应纵歌一起出了这家书铺,背后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老板娘眼里笑意更深——自从刚才虞岁岁差点绊倒自己起,应纵歌就一直把手伸在她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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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虚扶着,防止她摔倒。

    嗯,肯定是小情侣。她想。

    出了书铺,虞岁岁还是有些不自在,应纵歌帮她撑伞,静静走在她身侧。

    “师尊,你会不会生气?”话一出口她才觉得这话怎么有些茶里茶气的,又赶紧补充道,“老板娘什么都不知道,她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为师没有生气。”应纵歌垂了垂眼眸,似是不解地问,“为何要生气?”

    “因为她说我们是,咳——”虞岁岁一句“小情侣”话到嘴边及时刹车。

    应纵歌只说:“岁岁,我们是师徒。”

    片刻后虞岁岁才应道:“师尊说的是。”

    她想,大概应纵歌还是把她当成孩子吧,这种流言在他心中,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居然连女子都不算吗?虞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也不是一点曲线都没有啊,真是让她有些不明就里的挫败和不爽。

    虞岁岁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抛得远远的,于是她转眼看见街边有卖花的店铺,就轻轻扯了一下应纵歌的袖角,“师尊,陪我去看看花,我要买一些花种回去。”

    应纵歌应了声好,就跟她一道过去了。

    当季的桃李和棠梨娇艳万分,馨香散在湿漉漉的雨水里,莫名让人静下心来。

    虞岁岁对于一切美丽可爱的事物保持热爱之心,所以她很快就蹲下来看花了。姜花很香,茉莉像一把洒在墨绿绸缎上的珍珠,绣球花也好可爱……好多,好美,看不过来了。

    应纵歌忽然问她:“岁岁喜欢什么花?”

    “朝颜花。”虞岁岁即答。

    “朝颜?”

    “其实就是牵牛花,早上日出时才开,好像熬过漫长夜晚,只为了晨曦而开花。还有就是,它有好多种颜色,像彩虹一样,很漂亮。”

    “好,为师记住了。”

    虞岁岁有些好笑,记住这个做什么呀。

    接下来她开心地买了几袋花种,打算种在后殿里。

    虞岁岁觉得中午的饭已经消化完了,于是她又开始一边逛街一边买各种零食,回过头看见应纵歌一直默默给她拿东西,有些心虚了。

    她就眨眨眼问道:“师尊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虽然她觉得这句话大概率是白问的,应纵歌看起来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但没想到,应纵歌沉思了片刻,说:“附近有卖木料的吗?你的配件还需要剑鞘。”

    好吧,师尊为了她,还是有所求的。

    虞岁岁就带他拐进一条小巷子,巷末住着一位木雕大师,卖木雕也卖各种木料。

    他们收了伞走进去,就看到发须皆白的老人倚着一窗烟雨,慢慢雕刻手中的物件,神情一派从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