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问虞岁岁:“可还有其他不会画的灵符?”

    “暂时没有。”虞岁岁心想那些一品灵符她还是自己慢慢琢磨吧,就不麻烦师尊了。

    应纵歌就点点头, 又夸她:“岁岁学得很好。”

    好在哪?好就好在学得惨不忍睹。

    “……”虞岁岁默默闭上眼睛,那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应纵歌看她闭眼, 会错了意, 关切道:“岁岁可是困了?读心符已经学会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困不困, ”虞岁岁赶紧睁开眼睛, “月色很美, 我还想再多看一会。”

    “月染荷香,如果岁岁想看, 这种景致以后还有很多。”应纵歌挽袖沏茶,摘了几片莲花泡进茶水里。

    “可是不一定每次都能这样和师尊一起看。”虞岁岁感叹。

    应纵歌实在太宅了, 如果没有事情, 可能就算三辰宗塌了半个他都不会出月衡殿半步。

    “为师平日无事, 如果岁岁想要为师作陪,随时可以。”应纵歌的声音携着茶水沸腾的声音,听上去就没有那么冷了。

    “真的吗?”虞岁岁有些惊喜,这就是唯一弟子的待遇吗,太爽了。

    “嗯。”应纵歌点点头,把沏茶的荷花茶递给她。

    然后他又说:“如果岁岁要和为师作伴,就不要再有其他人了。”

    他知道,他只有岁岁,但岁岁身边有很多人。

    虞岁岁捧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眨眨眼,没有想到师尊会提这样的要求。

    应纵歌看着她眼中的惊讶之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将心中想法这样直接表达出来。

    ——这样多少有些任性,并不像一个为人师者应该说出来的话。

    于是他又补充道:“为师不擅长应付那些小辈。”

    “好,我知道了。”虞岁岁点点头。

    虽然她觉得,应纵歌并不是“不擅长应付”,而是“不想应付”。

    和应纵歌处熟了之后,她忽然起了些玩心,于是她双手捧脸表情无辜地说:“可我也是小辈,师尊也会觉得不好应付吗?”

    应纵歌摇了摇头,伸手覆上她的发心,轻声道:“岁岁是不同的。”

    “嗯嗯,”虞岁岁点点头,笑得弯起了双眼,“谁让我是师尊唯一的弟子。”

    “嗯,唯一的。”应纵歌低眸垂睫,揉她发心的手掌很是温柔。

    这时,不远处有鱼儿跳出水面,在月下鳞光一闪,就又落回水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原来下面有鱼啊。”虞岁岁扒拉着船沿探头去看,随口说,“那还能钓鱼。”

    应纵歌说:“再等等。”

    “唉,为什么?”

    “可以做菜。”

    啊这。

    虞岁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觉得师尊说要给她做饭以后,很多东西在他眼里就变成了食材。

    小鱼做错了什么呢,它只是觉得跳出水面很好玩而已。

    应纵歌看她,不解地问:“笑什么?”

    “没有没有。”虞岁岁摇摇头,发簪垂下的流苏也跟着晃了晃。

    应纵歌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又低头闷声咳了几下,他很熟练地拿出衣袖中的帕子擦去唇边血丝。

    “师尊,”虞岁岁一急,倾身越过了桌板,去确认他的状况,“你还好么?”

    “…没事。”应纵歌拿起茶杯喝茶,莲花和茶叶的清香盖过了血腥气。

    虞岁岁伸手,有些不安地攥住了他的袖角,“我们先回去吧,师尊要好好休息。”

    “为师没事,好孩子。”应纵歌安抚她。

    但在虞岁岁的坚持下,木舟还是泊岸了,她挽着应纵歌的手回了月衡殿,亲眼看着应纵歌进了内殿休息才放下心。

    咳血看起来真的糟心,就是说,希望师尊黑化后可以顺便把这个病弱属性给去掉。

    关上内殿的门后,虞岁岁就回了自己住的后殿,洗完澡开始看话本。

    刚才因为她去洗澡,所以自觉飘开的小纸人又飘了回来,啪叽一下扑到了她正在看的话本上,张开的两片袖子挡住了字迹。

    “一边去,一边去。”虞岁岁手指一弹把他弹飞,小纸人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落到了她头顶,抬手拍拍她的脑袋。

    “别看了,快去睡觉。”

    虞岁岁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直接伸手把他揪下来,将这在她手里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纸人对半折了几下,一把塞进了枕头下面,然后还自己坐了上去,“等我看完了就放你出来哈。”

    玄九:“……”

    然后红芒一闪,红盖头红衣裳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话本。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玩不起啊?”虞岁岁当然是立刻扑过去想要抢回来。

    玄九被她成功扑倒在床上,但他伸手高举手中话本,还伸手按住虞岁岁不让她挪过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