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对不住,差点忘了这茬。”玉绯衣当即扬声说了一句,“连云商会的柳少爷真是气派,要灵石有灵石,要相貌有灵石,要风度有灵石。”

    “……”柳策皮笑肉不笑,恨不得拿灵石塞进他这张嘴。

    莫遥回过头说:“奸商是这样的。”

    柳策快吐血了:“……”

    悲。

    虞岁岁心中暗自摇头,重剑直女配笑面狐狸,直脑筋和心肠百转,这一对的爱情长跑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

    飞舟上舒坦得很,铺了绒毯的贵妃榻,还摆了各种精致茶点和时鲜瓜果。

    虞岁岁和莫遥抱在一团坐在同一张贵妃榻上说笑了一会,半途莫遥接到了一道传音,就对他们说:“我那烦人的爹又来了,我去应付他一下。”

    她拎着传音玉佩走出舱室,到外面的船舷边上接传音了。

    虞岁岁就借机关心一下柳策的追人进展,一边吃芙蓉糕一边问道:“柳师兄,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还不错。”

    “不是,”柳策摇摇头,“厨艺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我宁愿去算三天三夜的账本。”

    学不来,投降。

    “这不过是个幌子,”虞岁岁说,“柳师兄你学不会就有借口去问莫姐姐了啊。”

    “我确实去请教过。”柳策说。

    “然后呢?”虞岁岁期待地眨眨眼。

    “然后遥遥把我推到一边去,说放着她来,后来她把一盘做好的桂花糕甩给我,说,‘厉不厉害?快叫爹’。”

    虞岁岁:“……”

    怎么会是这种发展?

    好家伙,直接把她给干沉默了。

    玉绯衣同情地伸手拍了拍柳策的肩,“没事,兄弟,慢慢来。”

    这时莫遥接完传音回来了,一脸嫌弃道:“真搞不明白我爹这个人,闲的没事干一样,天天问我早上中午晚上吃了什么,出个历练还要问东问西,他一个大男人天天惦记我的每日三餐干啥玩意呢。”

    柳策说:“莫伯父也是关心你啊,遥遥。”

    “总好过我爹吧,你们是不知道有多离谱,”玉绯衣忿忿不平道,“我去年回家,他把我和我哥的名字都给叫混了!”

    虞岁岁:6

    这时,飞舟已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天衣城。

    他们就一起走下飞舟,柳策介绍说:“水云疆雨季漫长,又多山峦,常年水雾弥漫,天衣城以二十水道划分区域,是一座架在水上的城池,凌波渡水,万里行舟。”

    飞舟巨大,只能停在城郊,所以虞岁岁一走下去,就看到面前横亘的江水,水雾轻如烟纱,岸边头戴银饰的姑娘轻灵地跳上竹筏,水花溅起,如碎琼飞雪。

    “我们也去租一只竹筏!”莫遥挽着虞岁岁的手臂,非常感兴趣道,“我看八卦小报上说,如果你在水云疆坐上竹筏,岸边路过的人要是觉得你合眼缘,会给你抛花和送水果。”

    柳策警觉道:“遥遥,如果收下了,会不会就表示对他们也有意?”

    “不不不,”莫遥摇摇头,“抛一次是友好,你回礼了对方再抛第二次,就是结交,再抛第三次才是互表心意。”

    适合一些一见钟情的有缘人。

    在莫遥的极力推荐下,他们四人就租了一只竹筏,走水路进城。

    一路上还真的有不少路过的行人抛东西过来,毕竟玉绯衣、柳策和莫遥这些世家子弟,相貌气质都是出众的。

    莫遥又接过一个小姑娘抛过来的枇杷,熟练地给人家回了一盒荔枝糕。

    虞岁岁觉得,莫遥收到姑娘家的礼物,可能比玉绯衣和柳策两人加起来还要多。

    她真的,很英姿飒爽的大姐姐。

    莫遥剥了枇杷去喂虞岁岁,“来,岁岁,尝一个。”

    “谢谢莫姐姐。”虞岁岁接过那个澄黄水灵的枇杷,笑了一下。

    她这一笑,岸边路过的小姐姐就抛了一把兰花给她。

    虞岁岁有些迷惑地眨眨眼,莫遥就说:“岁岁你要是看见那些比你大点的姐姐,对她们这样甜甜一笑,绝对一笑一束花。”

    柳策看着莫遥又剥了一个枇杷,就说:“遥遥我也要。”

    莫遥说:“这是给岁岁的,你吃皮。”

    玉绯衣哈哈一笑,对柳策说:“等着,哥这就给你剥一碗枇杷皮。”

    水路十八弯,要是不小心迷路了,他们就派出虞岁岁用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去问路。

    中午前四人总算进了天衣城,玲珑又恢宏的白玉拱桥架在河道上,桥与桥彼此相连通向各处,整座天衣城就像是一朵开在水上的莲花。

    水雾飘渺成永不落地的雨丝,不多时就在行人的鬓发上盈了一层细密水珠。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没有用灵力避水,打起了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