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岁想起来,他给圣女庆贺完生辰后就要奔赴青州战事。

    她还没回答,玄赐有些紧张地说:“你可不能不告而别。”

    “好,我等你回来。”虞岁岁许诺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少年的桃花眼亮起来,比天边云霞还要璀璨生辉。

    晚饭是家常菜,圣女和茉浮天和他们一起吃,四人围了一张圆桌。

    只是吃到一半时,玄赐收到了一道传音,他扔下筷子,道:“青州情况有异,我先过去了。”

    圣女拉住他,温声嘱咐道:“万事小心。”

    “知道了,娘。”玄赐对她说,“生辰吉乐。”

    然后少年推门而去,御剑破空。

    茉浮天给虞岁岁盛了一碗莲藕汤,道:“岁岁就在柔兰住一阵子吧。”

    “好,叨扰了。”虞岁岁捧起碗喝汤。

    “不叨扰,我生了个成天往外跑的不孝儿子,巴不得有人陪我呢。”圣女夹了一筷子笋丝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不明真相的茉浮天轻叹,“北荒连年犯境,消停不了一点,小九要不停往外跑,这门婚事,实在是委屈岁岁了。”

    她抱住虞岁岁,连声道:“高攀了,真的是高攀了。”

    ?

    虞岁岁满头问号。

    她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并没有定亲。”

    茉浮天也摆手说:“没事没事,是我急了,以后定也可以的。”

    虞岁岁咬了一下筷子,道:“我们现在真的只是朋友。”

    茉浮天和她姑姑一个德行,“好的,明白,放心,我们不会到处乱说的。”

    然后转头就去准备礼物嘻嘻。

    虞岁岁:累了,随便吧,摆烂了。

    晚上,茉浮天问她:“岁岁是想睡客房,还是和我一起睡?”

    虞岁岁笑笑:“如果可以,当然是和茉姐姐一起睡了。”

    “好!”茉浮天蹦起来抱了她一下,牵着她就在走廊上跑起来,“我的房间在那边,一开窗就能摘到莲花。”

    圣女在后面嘱咐:“小茉,慢点,别摔了。”

    进了内室,趁着茉浮天去洗漱的时间,虞岁岁传音问玄九:[已经发生的事情,还能改变吗?]

    [你想救柔兰?]玄九并不意外,他微叹,[没用的,你一回去,她们就会忘记你的存在,所有相关的痕迹也会被抹去。]

    原来会被忘记啊…也是,不然容易发生蝴蝶效应。

    虞岁岁心想,没关系,她会记住的。

    她又问:[圣女…她为什么,不与北荒虚与委蛇几年呢?]

    [她是骄傲的人,柔兰人亦是。她们认可的王只能姓玄,文臣死节,柔兰亦不外乎。]

    虞岁岁微叹。

    茉浮天很快出来,扑上来和她闹作一团。她们睡觉的时候,茉浮天把她抱在怀里,手还撘在她背上,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哄。

    接下来几天,虞岁岁在柔兰过得很安逸,圣女经常找她唠嗑,茉浮天和她的女伴在开满蔷薇花的长廊上画画,丹青长卷铺在地板上,虞岁岁在一边帮她们调色。

    茉浮天一边画一边跟她说:“之前小九问过我刺绣要怎么学,真奇怪,他怎么突然要学这个?”

    虞岁岁想起了自己那件被长剑划破的鲛绡外裳,就摸了摸下巴说:“嗯…可能是为了补衣服吧。”

    茉浮天“哈”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学会勤俭持家了?”

    虞岁岁不好意思说补的是自己的衣服,就回了一句:“这也说不定。”

    玄赐是某天黄昏赶回来的,马蹄声踏着青石长街,一池的莲花都被颤落了几瓣。

    虞岁岁抱着几枝莲花,一抬头就看到少年将军提着一柄巨大的枪剑,另一手攥紧缰绳勒马急停。

    他身后跟着归海清容,归海清容背着一名昏迷过去的少年,垂落的银发上沾了不少血污。

    玄赐收剑下了马,对虞岁岁说:“我回来了,我娘呢?”

    “这呢。”圣女拂开莲叶,从虞岁岁身后的木舟里走了上来,问道,“怎么了?”

    “娘,救救他。”玄赐朝后挥了一下手,归海清容扶着一名孱弱少年走了过来。

    虞岁岁看过去,不由得愣了一下——是樱空月。

    “这是…”圣女上前,掀起他的眼皮看了一下,“银发粉瞳,他中了白尾蝎毒,快把他扶到我的炼丹房。”

    “是,圣女阁下。”归海清容扶着樱空月跟着她瞬移过去。

    玄赐跟虞岁岁解释道:“青州边境几个小镇都被北荒十八部侵占了,他们竟然用百姓去试毒。我们把北荒铁骑驱逐出去时,只剩下这个少年还有呼吸。”

    所以能救一个是一个。

    “辛苦了,”虞岁岁刚好把怀里的荷花递给他,然后轻声说,“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