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后,miller满意的点了点头,赞扬了小刘。

    一般手术上,开皮、开腹、游离工作的,都属于一助,主刀只负责gān关键工作。一些繁忙的大手术室,经常是主刀连着跑好几台,患者都是切开等着的,忙完关键步骤,就去下一台,助手们在负责关腹、缝皮。

    切开的时候,小刘心里是打鼓的。阑尾炎啊,多简单的“小”手术啊,但就是这个手术,在没有足够的检测下,能和几十种病情表现类似,让无数专家yin沟翻船,数不清的外科医生jing力医疗纠纷。

    眼前的这个病人,慢性阑尾炎,但是是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名字就很绕。

    而更让小刘头疼的,躺在手术创伤的60岁男人,慢性阑尾炎病史长达10年,小刘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坚qiáng。

    “瘦了?”感觉比上次相见,病人的身材消瘦了一些。看不到脸,小刘也没多问。

    在国内,为了排除一切其他危险,需要血象、降钙素原这类指标不能太高,还需要查肿标、肠镜、消化道造影、ct等等等,确定情况后,才能开腹。

    一些黑心医院,只要ct做出来增粗,二话不说拉去切了,毕竟那些门可罗雀的医院,外科不放过任何一个切人的机会,当年靳初一无数次在电视节目中声讨那些黑心医院,但依然有人上当。

    而如今,只是小刘没想到,今天虽然他们做的是正规手术,但也gān着差不多的活。可能,这样的手术,才是当地医疗条件下的正常。

    眼前的miller医生,小刘希望更多的是艺高人胆大吧。

    当所有一切准备好,拉钩固定住,找到阑尾,拽出,小刘也是一愣....这哪里是阑尾,粗度说是大肠都有人信吧。

    “好像烤的香肠啊...”

    这话,竟然是从对miller口里说出来的。

    “还好是开腹了,如果是腹腔镜,不一定能拿出来。”看了看直径有6cm左右的阑尾,小刘觉得这是他行医生涯目前见到过最粗的了。

    “肿瘤?”小刘脑子内飞快的闪过各种可能,但最终仍觉得,应该做个病检更加重要:“能现在做病检吗?”

    “只能手术后。”miller闲得很淡定:“应该是阑尾黏液囊肿。之前见过么?”

    小刘摇了摇头,真真第一次见到。不仅如此,后方两位观察的医生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开始了感叹,真粗。

    “看样子要切掉一部分盲肠了。”

    阑尾在得了慢性炎症后,起炎症会刺激盲肠,使盲肠和阑尾形成球形粘液腺瘤,从解剖上无法分解,最终只能作盲肠切除。

    “嗯。”观察了一下情况,小刘也点了点头。身后的两位医生讨论后,也支持miller的说法。

    “需要跟家属沟通肠漏风险么?”小刘看了一下对面的三个医生问了一句。

    “当然不需要,你为什么什么都这么小心?”

    miller一句反问,弄得小刘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难道不是应该的?更何况现在的在录音啊。就这么直接说了?

    与个这种豪放风格格格不入的小刘,心很累。但是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只能按照对面吩咐的来,毕竟上级领导也嘱咐过,一切听miller医生的,他全责。

    忍耐住了自己的不满,小刘检查了一下情况并和miller沟通后,便开始了工作。

    一助在手术中的主要工作,就是为主刀bào露清晰地视野,其次是擦血。但今天两项,小刘要格外小心,要防止囊肿爆破,因为一旦破裂,很可能在抚摸上种植形成腹膜假粘液瘤,那可是真性肿瘤。

    切除工作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活,速度并不能很快。

    “大概一个半小时。”miller预估了一下时间,周围人都点头示意明白了。

    快速的确定了一下手术的内容,miller 开始了工作,小刘也有了难得的观察机会,抓紧了一切机会看着主刀医生的手艺。别说,确实细心胆大,惊心动魄,又游刃有余。

    除了两位医生,冷学姐是最忙的,她不停地给大家轮流擦汗。跟在国内手术室保持25度左右的气温不同,这里手术室气温接近28度,因为病人常见生活在赤道地区,手术是气温过低,会出现很多不良反应。

    为了让患者舒适,医生们只能忍耐一下了。

    手术进行得一大半,可以说是有条不紊,除了器械碰撞的声音外,只有小提琴的声音飘dàng在手术室内。

    小刘忽然的向后旋转,让所有人都吃惊了一下。

    “刘,怎么了?”

    “我似乎听到了枪响?”离墙壁最近的小刘转身看着身后,手术室距离外边的马路,也只有一墙之隔。

    “你听错了,专心继续。”miller 非常沉着。但其加快了手术速度,以及后边两位医生的动作表明,小刘真的不是幻听,可能外边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