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夕来给她道喜,特别羡慕道:“我也想毕业,可惜还要等一年。”

    姜柔笑着问:“等你毕业了打算做什么?”

    “我从小的理想是做外交官,你看我这口才是不是挺合适?对了,你呢?从小理想是播音员呗?”

    两人出身不同,从小的眼界也不同。

    姜柔被她逗笑,如实说道:“我以前连收音机和电视机都没见过,哪可能理想是播音员,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程夕轻拍她的肩膀,说:“理想这东西本来就虚无缥缈,只要咱们努力把每一天过好,就是成功。”

    姜柔觉得在理,与她相视而笑。

    想到父亲最近总是提到芒果,程夕心思一转,问:“你星期天有空吗?来我家呗~把俩孩子和你男人也带来,我请你们吃饭,顺便咱们去照相馆把照片取回来。”

    经她提醒,姜柔这才想起取照片的日子快到了。

    “我家那俩孩子正是闲不住的年纪,我们还是不去了。”

    “别呀,我爸上次看见芒果和豆包,特别喜欢他们,你还是来吧。”

    姜柔经不住劝,最后还是同意了。不过沈城东跑车不在家,到时候肯定去不了。

    傍晚回到家,就见中院坐满了人。陈爱荷站在中间,正给大家开会呢。

    姜柔坐到旁边,也跟着听了起来。

    原来是周奶奶年纪大了,想把公用电话屋,让给别人干。那房子是她的,电话机是街道帮忙给办的,只要把电话机迁走就行。

    有些人听了,很心动。

    比如姜文芳和彭云霞,他俩都是家庭妇女,闲着没事就想赚点零花钱。

    于是,两人都举手报名。

    隔着空气,他们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

    陈爱荷把人名一一记录下来,说:“这件事,周奶奶会向街道汇报,并商量给谁干,你们只要等信儿就行。”

    可这么大的便宜,哪能让这些人安分?

    晚饭时分,姜文芳拎着两瓶罐头来到姜家,为的是和周奶奶唠唠嗑。

    彭云霞倒是也想找机会唠唠,但她和姜家关系不好,站在门外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没进去。

    回到家,看着冯晓军,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丈母娘是什么人啊?我想干啥她干啥,脸皮可真厚。”

    冯晓军下意识望向四周,忙小声阻止道:“妈,你说什么呐?千万别让国香听见!”

    彭云霞狠狠瞪他一眼,骂了句“没出息”,但嘴巴还是闭上了。

    此时,在姜家外屋。

    姜文芳一脸笑眯眯,对老太太一顿嘘寒问暖。

    把周奶奶逗得一乐,规劝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选你的。”

    姜文芳一惊,脱口而出道:“为啥呀?我哪儿不如人呐?”

    周奶奶瞧她一眼,用手指了指嘴唇,“你这地方没把门的,嘴太碎干不了这个。”

    尤其周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把啥秘密传出去,那可就热闹喽~

    姜文芳不服,她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周姨,您对我有偏见!您必须摆正心态给我个机会。”

    见她对老太太纠缠不休,陈爱荷呵斥道:“姜文芳!你要是把周姨气病了,我可饶不了你!”

    怕真把人给气病了,姜文芳不敢吱声了。

    但她没死心,打算明天再争取一下。

    第二天,姜文芳拎着那两瓶没送出去的罐头,去了周奶奶的公用电话屋。

    她一进门便看见,彭云霞坐在椅子上正和周奶奶聊得欢,在她身后还站着钱国香和冯晓军。

    姜文芳先是瞪了一眼钱国香,然后朝他们走去。

    “呦,这屋里咋这么热闹啊?你们都是干啥来了?”

    彭云霞看向她,带着几分得意,“当然是为了这电话屋啊,我儿子儿媳都支持我工作。”

    钱国香目光坦然,显然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姜文芳找地方坐下,并把两瓶罐头放到桌上。

    “这可咋整,我也是来和周姨说这事儿的。”

    两只母老虎相见,必有一伤。

    周奶奶见状,只能先赶走一个。“云霞,咱俩聊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彭云霞觉得自己有八成把握,也不恋战,又跟周奶奶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见钱国香也要跟着走,却被姜文芳出声拦住了,“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哦。”钱国香立马停下脚步,乖乖站在原地。

    冯晓军也想留下,却被彭云霞扯走了。

    等他们走远,趁老太太出去送人的功夫,姜文芳问她:“你是不是虎?你婆婆想要电话屋,你跟着掺和啥?”

    钱国香一脸茫然,“我就是想着,不管你俩谁干,都是咱家挣钱,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