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人,一看这人值不值得?救——显然这一个不值得?!崔文鸢脸颊绯红,又?娇又?羞!

    她救人,二看施毒手的人值不值得?打——显然这一个十分值得?她出手!光王的目光如同毒舌信, 贪婪地舔舐在?崔文鸢身上。

    李凌冰折回去,“皇叔, 你性?子真慢,圣人的家宴都要?开?席,你还有工夫来这猎艳!”

    有了更好的猎物,光王对怀里那个立刻失去了兴趣,他把崔文鸢丢到地上。

    李凌冰走到崔文鸢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喜欢我的香吗?随我来。”

    崔文鸢双臂支在?地上,十分留恋地瞥一眼光王具有阴柔之美的皮囊、魁梧的身姿、华贵的衣袍,站起来,埋下头,“谢谢殿下。”

    光王道:“两次!你从我这里抢了两次人!乖侄女,你就不怕我再?惩罚你,水刑调教不乖,用火?”

    李凌冰想到那个寒冬腊月里的水盆。明明是酷夏,她浑身上下起了一阵寒凉,她捏紧衣服,用眼神催促崔文鸢,“快走!”

    李凌冰转身,才?跨出一步,身子就往后一绷,回头,看见她的袍角被光王踩住了,她耐着性?子,“皇叔,抬一抬你的爪子!”

    光王的靴踩得?更狠,“你身上的衣裙,孤会一件件脱下来!”

    李凌冰双指捏起道袍,咬牙,撕扯,裂帛之声?响起,“皇叔,待会儿少饮点酒,夜深,当心失足,摔死!”

    李凌冰风风火火领着崔文鸢回寝宫。小?霜眸中露出惊异之色,迎上来,“殿下,我给你换衣,梳妆。”

    李凌冰指着崔文鸢,“给她一盒我日常里用的香粉,即刻撵出宫去!”

    小?霜把薄荷帐中香交给了崔文鸢。崔文鸢揣着她的战利品,原本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开?,却又?折返回来,问:“既然你和他是同一类人,我有个问题问殿下。”

    李凌冰恹恹问:“什么?”

    “为什么他从那么多人里挑中我,不惜冒犯长官,也要?我陪他,我跟着他去,他又?不理我?”

    李凌冰略品一品这话?,已然是明白过来,“所以你不是姑子,是暗/娼?”

    呵,严四真是出息了!

    崔文鸢并?不为自己?曾经的身份觉得?难堪——人都是要?吃饭的。她说:“是。”

    李凌冰问:“你几岁?”

    崔文鸢回答:“昨儿是我生日,满十二了。”

    崔文鸢以为李凌冰会解释,耐心等着她张口,却只等来一个“走”字。崔文鸢努努嘴,转过身,又?转回来,“所以,他是因为我年纪小??他喜欢年纪小?的?不对——”她到底是聪慧的,总算明白过来,低下头,喃喃,“他真是个好人。”

    李凌冰说:“他有个小?妹妹,你比她大不了几岁。”

    崔文鸢期望自己?能再?遇上这样的贵人,若有所思,“殿下,他有钱吗?”

    “有钱算什么?有权才?值得?托付终身!”李凌冰抬起头,扬起一个鬼鬼的笑,“除了天家,他是两京一十三省最大的权贵,下次见到他,我建议你死赖着他,傍这样一只小?狗崽子,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崔文鸢的眸子闪闪发光。

    真的?

    李凌冰已然失了兴致,冷脸坐在?铜镜前。崔文鸢走了。小?霜才?篦了一下头,屋里钻进一长串的内侍,穿红衣的内侍尖声?道:“圣人请太真子。”

    嗳,我头发也没梳,道袍也是破的!就这么去了?

    几只手把李凌冰从铜镜前拉扯下来,架起她,风一般在?灯火闪烁的后宫里穿梭。待她双脚再?着地,人已到了家宴的殿内。酒香、肉香、果香扑面?而来。圣人、皇后、光王、寿王、裕王都用不同的目光琢磨她。

    李凌冰看到了寿昌公主与新夫婿也在?席间。自从寿昌公主在?寺庙失了闺名?,圣人给她草草配了郎婿,已经许久不露面?,她还以为她当了缩头乌龟呐。

    皇后尴尬笑笑,同圣人说:“你看我们太真,去年给她行了及笄礼,却还像个孩子般没心没肺,为着不耽误圣人开?席,连仪容都不顾了。太真,快坐下!”

    裕王李淮用下巴戳戳他的下席。

    李凌冰觉得?这还需要?他指路吗?只要?找席上菜最绿的,酒最淡的,肯定是她太真子的座。李凌冰操着干瘪的嗓音,很敷衍地给圣人行了礼,踱步走到裕王身边。

    李淮歪过身子,小?声?问:“姐姐,你怎么弄得?那么狼狈,待会儿,母后又?要?啰唆了。”

    李凌冰举起案上的酒壶又?放下,抢过李淮的那一壶,倒在?自己?酒杯里,仰头,一饮而尽。

    这他妈的才?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