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作舟只好去问喜财和爱钱。

    哪晓得这俩警卫员回答得更让人头疼,一个说方伊池关着门在里面喊疼,一个说方伊池在屋里喊脱了衣服冷。

    贺六爷站在门边chui着寒风细细品味这两句话,越品,脸色越黑,最后忍不住给警卫员一人一脚,踢完,抿唇回到了屋内。

    “下回再扯这些没用的,小心我一枪崩了你们。”贺作舟见万禄还在,脚又开始痒,“滚吧,别在我眼前讨嫌。”

    万禄连忙笑着跑开,屋内只剩下还在收拾药箱的严仁渐。

    “六爷,您跟他们置气有什么用?”严医生诊明白方伊池不过是伤风以后,心情松了几分,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小爷身子骨弱,就算不出门,待在屋里chui点风也能病倒。您好好想想怎么疼人吧。”

    “我还不够疼他?”贺作舟回到chuáng边,把方伊池用被子裹了抱在怀里,神情复杂地瞅了会儿,“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

    睡得稀里糊涂的方伊池哼了两声,在贺作舟怀里扭,估计是嫌被子里热。

    贺作舟打死不松手:“让你病好没两天就出去嘚瑟,该!”不过到底还是将被角掀开一些,给他透点风。

    “还是先前那副药。”严仁渐临走前把药方子搁在桌上,“我先去前院,老爷子等着要问我话呢。”

    贺作舟头也不抬地答:“兜着点说,别透底儿。”

    “晓得。”严仁渐说完,推门走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贺作舟和方伊池两个人。寂寞的月色顺着门缝流淌进来,不知不觉爬上了chuáng头大红的被角。

    贺作舟幽幽叹了口气。

    他家小凤凰能耐了,学会跑去平安饭店关起门来又喊冷又喊疼了。

    什么事儿!

    家里头不暖和?

    还是他贺六爷真的不会疼人?

    此时此刻,就算贺作舟对方伊池放一百个心,听到刚刚那些话也来火。

    他气万禄和警卫员不会说话,也气方伊池有事儿瞒着自个儿。

    贺作舟一生气,冷着脸脱鞋上chuáng,掀开被子躺在方伊池身边,也不怕传染,把人抱了个满怀。

    贺作舟抱完还不解气,抬手把方伊池的裤子扯了,连小裤都给扒了,团成一团,丢在chuáng边的椅子上挂着。

    小小一片白布,晃晃悠悠,摇摇摆摆,瞧着怪可怜的。

    换了清醒时候的方伊池估计能吓死,因着他整片后背都画了没上色的凤凰,可惜现在的他就算有心反抗,也推不开贺六爷。

    更何况他迷瞪着,压根儿没反抗的心思。

    好在贺作舟怕给方伊池脱衣服会加重病情,没动他的上半身,只掀开被角,举着油灯,绷着脸,迅速查看小凤凰两条细嫩的腿。

    说白了贺六爷就是占有欲作祟,明知不可能发生别的事儿,也必须得瞧一眼,要不然心里头憋闷,说不准什么时候忍不住,就会把方伊池操·一顿。

    腿还是那双诱人的腿,痕迹也依旧是他贺作舟gān出来的痕迹。

    “我就说不能够。”贺六爷安了心,心满意足地躺回去,把方伊池拢到怀里,掌心顺着细窄的腰来回滑,最后控制不住往隐秘处摸了一摸。

    好家伙,竟然有点cháo,敢情生个病还生出感觉了?

    贺作舟差点被气笑。

    “你可真有本事……”贺六爷一边笑,一边关了灯。

    沉沉的夜色里,小凤凰安心地歇在了自己的梧桐枝儿头。

    可惜第二日,他就闹上了。

    方伊池捂了一身的汗,醒来后清醒不少,先是抱着贺作舟的腰撒了会儿娇,继而后知后觉裤子没了。

    他“啊”的一声从chuáng上坐起来,揪着衣领惊恐地往chuáng角挪。

    贺作舟一大清早被方伊池叫得有些躁,眯着眼睛伸手:“给我回来。”

    他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就好像贺作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似的。

    贺作舟耐心足,愣是抬着胳膊跟方伊池僵持。

    最后还是方伊池妥协,披着被子委屈巴巴地爬回贺六爷的怀抱:“您怎么能这样呢?”

    “我是你爷们儿,还不能扒你的裤子?”

    “……先生,”小凤凰噎住片刻,忐忑地问,“您只扒了我的裤子?”

    贺作舟冷笑:“怎么,你爷们儿在你心里,就是那种瞧着你病倒,还能下手的浑蛋玩意儿?”

    “先生不要胡说。”方伊池的心一点一点提起来,攥着衣领的手越攥越紧,“您……您真的没脱我的衣服?”

    “没,我的小祖宗!”贺作舟怕他冻着,抬手把小凤凰抬起的脑袋按回颈窝,“你昨儿个从饭店回来就烧糊涂了,骂我是妖jing,还拿脚踹我呢。”

    贺六爷添油加醋一通解释,把方伊池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