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里是客栈,强行将这里的无关住客长期扣留,不仅对案子没有帮助,倒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谢凛的想法,许倾表示认同。

    “言之有理。王爷您这边先问着,一会儿我去后院看看。”

    “好。”

    二人在窃窃私语着,说话的音量精准的控制在了仅二人之间。

    客栈掌柜竖起耳朵去听,没听清两人究竟说的是什么。

    为此,多嘴一问:“王爷,小的就想问一下,咱们这个客栈什么时候能开门儿呢?不是我想挣钱,是这些光顾我的客官们都被困在这儿,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啊。万一下次不来了可怎么办?”

    许倾毫不客气的呛了客栈掌柜一番:“怎么?你的这些住客们被关在楼上,自个都没着急呢,你倒是为他们上起火来了。听你的意思莫不是想让我们王爷承担你的损失不成?王爷对待命案,是何等的认真负责,你们这些人难道连配合都没有?还是说心里有鬼?”

    客栈掌柜接连认错:“不敢,不敢,那我哪敢啊。”

    许倾的马屁拍的越发“润物细无声”。

    其威力之大,如今的谢凛在听到了这些后波澜不惊。

    谢凛发自内心的问向许倾,淡淡道:“阿青姑娘听过狗腿子吗?”

    “我是能承认我是腿子,那您……”

    谢凛耸了耸肩,明明满眼中皆是愤怒,非要装的无所谓,云淡风轻道:“本王若是狗,你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您看您,怎么又生气了呢?气大伤身可不好。”

    “闭嘴,少说话。”

    谢凛一度怀疑这个女人在扮猪吃老虎,早晚有一天他会气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但恼怒之余,谢凛又有所期待。

    若这个阿青真的是许倾,他很期待的想要知道许倾与许松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在阿青的身上,最让谢凛觉得可疑的不是那身鲜红的嫁衣,而是每逢无意间的目光相对,阿青都会下意识的躲闪一下。

    谢凛时而玩味的睨了身边的许倾一眼,晦暗的眸中充斥着满满的阴谋与算计。

    此时的许倾不曾知道的是,自己早已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许倾一心扑在案子上,在谢凛询问他人之时,以闲逛为幌子去了客栈后面的院子里看看。

    后院,客栈的伙计们正在杂扫。

    许倾站在院子里,目光在不停的巡视四周各处。

    在许倾的心中,她更加偏向于怀疑客栈掌柜。

    婴灵传说是假,但付中的失踪与死亡却是真。

    若是说二者之间毫无关联,许倾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

    “姑娘,您在这儿干什么呢?可别耽误咱们干活啊。”一个小伙计的扫帚不小心擦过了许倾的鞋尖。

    许倾眼尖,瞧着扫帚的末端上沾着些许黑泥。

    这黑泥有些眼熟。

    第34章 一颗玉石

    好像是……

    许倾记得死者的鞋底也沾了一些黑色的泥。

    付中的鞋底很是干净,基本上没什么泥土残留,所以有一丝丝的异样许倾都会留意下来并记在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里的伙计吗?”

    “我叫刘三七,您有什么事儿可以招呼我。”刘三七娇嫩的小脸儿上躺着汗,干起活来格外认真细致。

    “我想问一下,你的扫帚上黑泥是从哪里沾上的?”

    “黑泥?”

    刘三七瞧了瞧道,:“刚刚去扫后面茅房时候粘上的。”

    “屎啊?”许倾的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刘三七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了。我们客栈的茅房最近改造重搭了,弄了点儿黑泥抹墙,我们几个伙计一直在打扫那边。可不就把扫帚弄脏了嘛。”

    “那现在茅房弄好了吗?”

    “昨个下雨,再加上掌柜的最近几天有些忙,一直耽搁着没弄完,不过姑娘你若是急用的话,可以去客人专用的茅房,这个是我们伙计用的。”

    “能带我去看一眼吗?”

    “看一眼倒是行,不过姑娘您可不能耽误我们兄弟们干活。”

    “放心吧,我就是看看。”

    刘三七将许倾带到了后面。

    只见几个伙计正在清扫茅房周围的灰尘。

    刘三七介绍道:“这是刘叔和老吴,跟我一样都是客栈的杂扫伙计。”

    两人闷头扫地,倒也没抬头应声,特别的是老吴,腿瘸得厉害,看样子走路都不稳当。

    许倾往里面走了走,地上还未扫干净的碎泥,她伸手捻了捻,发现确实和付中鞋底沾上的泥土所差无几。

    天气炎热的缘故,茅房附近飘散着恶臭的味道。

    茅房里都是新砖新瓦,味道却这样恶臭难闻,许倾问刘三七:“这茅房你们早就开始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