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听从妹妹的话,我觉得也没什么吧?”

    “浅表来看,确实是这样。但你别忘了,他们是不是兄妹还不好说呢,但唯一知道的是,付家三人都是贼。既然是贼,就会有出谋划策的。从人格上来看,付悦这种人看似简单柔弱,实则是善于隐藏情绪,往往利用他人就可达成自己的目的,撕下伪装后更加老谋深算。而付水这种人极其善于表达情绪,往往显露出来的亦是全部。即便是付水领导着付悦,也难能让她臣服。”

    许倾堪称绝佳的分析思路,犹如撕下了二人的所有伪装面具。

    付悦这类人往往心口不一,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假设付悦是反感于客栈掌柜的加入,想要单独行动,独吞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薛昭对许倾自是心服口服的,他的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好半天才弄懂其中的关联所在。

    他拧着眉头说:“照你这么分析,要是说付悦这娘们和付水来了个窝里反,倒是有这个可能性。毕竟付中的死已经充分体现了凶手是对当年事情的报复。但是客栈掌柜去哪里了呢?付悦连付水都狠心杀之,她能愿意带着那个客栈掌柜?”

    想到了这里,许倾轻叹了一声。

    “凶手先是引诱了付中,让他被客栈掌柜存于茅房之中的赃物所吸引,足以证明了他是客栈掌柜行窃的帮手。当凶手决定利用婴灵传说杀付中的时候,也就能证明他将婴灵传说的始作俑者看作成了自己唯一的保护伞。在迷魂香点燃之际,不仅付悦替自己除掉了付水,还给了凶手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掳走客栈掌柜,使得这件事越发的扑朔迷离。只是没曾想,尸体身上留下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了。”

    在千万种可能里,许倾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性能够满足当前案子的推理。

    真相越来越近,但许倾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轻快之意。

    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事……

    “付悦杀了付水,凶手借机在除掉付悦岂不是更好。”

    “在那个时候杀掉付悦,能否成功尚不可知,但凶手要背上两条人命,在那个时候绑走客栈掌柜,可以扰乱案件侦破,还兴许能让客栈掌柜背锅,你说,怎么做才值得?”

    薛昭听懂了许倾的意思,猛的起身道:“那现在还等什么呢?”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许倾浅笑了下:“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你!你别气我了可好?”

    “凶手杀了付中,眼睁睁看着付水被付悦毒死,你说他的下一步非除不可的人,一定会是谁呢?”

    “这还用问?肯定是付悦啊!”

    “付悦狠心杀掉了自己的同伙,你说她接下来会干什么呢?”

    “跑路。”

    第53章 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

    “要是跑路的话,完全可以带上付水,说不定半路上还能拿他当替罪羊。何必杀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并不是想跑路,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一个人放手一搏。”

    薛昭瞬间明朗,不可思议的反问许倾:“她还是想盗墓?”

    “不然呢?所以想要抓到凶手,就要先摸清付悦这个鱼饵的动向。付悦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有凶手取她性命。”

    许倾坚定着自己的想法。殷秀宁的墓,就是付悦的目标,也是她的魂断之处。

    凶手让付悦死在殷秀宁的墓前,才是最后的复仇。

    “你这些事,都与谢凛说了吗?”

    “还没。不过我估计以他的头脑来看,想通这些似乎并不难。”

    许倾低垂的眼眸下,忽明忽暗的犹豫被薛昭捕捉得到,他问:“你跟我分析得如此通透,是为何?”

    “我想让你帮我。”

    “姑奶奶,有话快说,何必绕弯子,你什么事我没帮过你?”

    对于薛昭来说,许倾的一切都值得他去义无反顾。

    许倾眉目间蕴含着淡淡的愁思,服帖在了薛昭的耳边小声倾诉着。

    她说了很多。薛昭听着听着,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最后才略微的点头。

    最后,许倾将手沉沉的搭在了薛昭的肩膀上,一脸的任重道远:“薛昭,就看你的了。”

    “你兄弟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薛昭仰面骄傲道。

    “虽然你前几天刚出卖我一回,但不影响这次是你表现的机会。”

    “保证办得明明白白。”

    许倾愿意再相信薛昭一次。

    下午。

    谢凛一直都没有从楼上下来。

    许倾本意是想要借着给他上药的由头,上去看一看的。

    但是后来仔细分析,自己本应该不知他因为何事而生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大男人生了闷气竟然还要她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