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胳膊注定拧不过大腿,许倾虽是窝火极了,但是不得不服从于他。

    许倾赌气道:“等会儿,拿行李去!”

    “痛快点。”

    许倾闷头一人走回了屋子,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同屋的他们已经睡着了,自己这么一走,他们倒是还能少受一些秋凤瑾的压迫,宽松一些。

    随后,许倾乖乖的跟着谢凛去了客栈,晚上只能休息在这儿了。

    明个儿早晨还要早些回贡院呢,一想到这么麻烦就想在心里骂一骂谢凛。

    翌日,夜色尚未完全的褪去,天刚刚蒙蒙亮,雾气缭绕。

    许倾起了个大早,拎着行李再一次往贡院赶。

    赶到之时,各个院子里的那些书生们还没起床呢。

    许倾轻手轻脚的放下了自己的行李,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后来实在是觉得无聊,就去外面转了转。

    安元烁站在外面,背着手在那晨读呢,王玉奎不知道去那儿了。

    刘文越和伍七两个人先后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跟着起了床,唯独只有秋凤瑾心安理得的酣睡不起。

    刘文越主动邀约许倾:“全兄,要不要一起去洗把脸?”

    “好啊?去哪洗?”

    虽然许倾早就已经洗漱过了,但还是想要表现得合群一些。

    刘文越指了指道:“那边有个水井,应该都去那边吧。”

    “走吧。”

    许倾跟着刘文越两个人去打水,正巧还没人,倒是抢了个先。

    许倾力气小,就让刘文越来打水,然后一起往上提拉。

    “全兄,你这劲儿确实是有点小啊,全指着我呢。”刘文越累得够呛。

    “不好意思,我虚。”

    “……”

    为了给屋子里的其他人带一些水,两人打了满满一大桶的井水,晃晃撒撒的溢出来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还有些晦暗的原因还是怎的,许倾总觉得这水有些不对劲儿。

    发暗,像是脏水。

    “你先把桶放下。”

    “怎么了?”

    许倾阻止了刘文越的行为,紧接着蹲身去摸了摸水,闻了闻。

    相当浓重的腥气,许倾立马觉得事情不对劲儿,马上转身趴在井边望向了井底。

    一条煞白的胳膊在井底的水面上漂浮着。

    许倾瞬间惊目。

    刘文越好奇的趴在井边去看,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初晨的宁静。

    一个时辰之后。

    谢凛等人及时赶到,将井底的尸体打捞了上来。

    死者是王玉奎。因为在井中泡着的缘故,浑身白得吓人,不存在一丝丝的血色。

    浑身淤青,脖子处有一个洞状的伤痕,但已经被井水泡发了,不难发现血液都是从这个洞伤流出去的。

    围着的书生全部一副惊恐不安的模样,窃窃私语,谢凛同样神色凝重的看着被掩盖住了的尸体。

    “是你们屋子里的人吗?”谢凛问向许倾道。

    许倾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我们的屋子里的人,叫王玉奎,昨天我临走之前他还在我身边睡着的。不知为何今天就成了这幅模样。”

    昨天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许倾心里没有波动是假的。

    距离科举考试还有一天的时间,这个时候死了人,影响巨大。

    “要不先把尸体带回去吧,我先验一验。”

    “好。”

    谢凛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吩咐江玉道:“和贡院沟通一下,稳住这些前来赶考的人。其他人将尸体带回去,留一部分人守在这里。”

    “是。”

    在回刑部的路上。

    谢凛不苟言笑的突然问许倾:“你到底为什么来参加科举?”

    许倾先是愣住了一下,然后反问:“王爷您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谢凛回答得很直接,:“若无事发生的话,本王尚且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出了事情,你又是整个贡院里最不寻常的存在,作为本王身边的人,本王先怀疑你一下应该也不过分吧?”

    这话虽然在理,但是谁听了也不会舒服。

    许倾坦然回答,莞尔一笑:“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情,寻着个机会体验一下,就不可以吗?王爷既然对我没什么信任,又何必将我绑在身边呢?难道就不会给你自己造成什么困扰吗?”

    谢凛停住了脚步,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她。许倾则是看淡一切的先于他走在了前面。

    循着她远去的身影,谢凛清俊的眉目之下皆是失落与黯淡。

    他何尝不想去试着信任,只是话到了嘴边,不说又觉得闷,说了又有些伤人。

    刑部。

    待在刑部这么久,许倾终于等来了实现自身价值的时刻。

    总归不是曾经那条“咸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