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误会了我与殷秀宁之间有什么。”

    “孙大人,其实在人生中,不理解才是常态。孟香兰在背后支持着甄世如杀人,会不会也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在心中为自己最初对你的不理解而赎罪呢?”

    孙权业若有所思的评判着许倾:“作为刑部的一名仵作,你的想法是歪曲的。”

    许倾轻叹了叹道:“跟着刑部一起探寻真相,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义务。但我并觉得我应该全然接受所有的真相,因为我没走过凶手走过的路。”

    “而且,我也清楚香兰姨是触犯了律法。但被律法框住的往往是对错,不是人性的善恶。善良的人也会做错事,恶人也不一定生来就是恶。我说这些似乎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希望一直在为彼此跳动的两颗心不要遗憾而不知罢了。”

    许倾本人远比孙权业想象之中通透了许多。

    孙权业的那一颗沉寂多时的心,重新被触动。

    “我知道了。”孙权业留下了一句话后,便从书房离开了。

    许倾一人留在书房,自知是该走了的。

    说了这么多,许倾只是为了感谢孙权业告知了她这些事情。

    然而这些事情,沉重到压的许倾喘不过气来。

    许松亦的贪污只是个开端,许倾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躲在背后的人目的是何。

    是许家吗?

    她曾真的以为,自己只是逃婚骗了谢凛而已。

    而孙权业的一番话却让她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她与谢凛,是无法同归的殊途。

    许倾奔走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不后悔此行。

    翌日一早。

    刑部已经放出了秋凤瑾,明日的科举也会照常举行。

    谢凛在尽可能的将王玉奎的死亡影响压到了最低,也是为了降低吴柏的警惕。

    王玉奎的死,科考漏题,以及吴柏的可疑。

    每一个谜团,都是谢凛接下来的方向。

    许倾心中没底。

    因为她真怕谢凛查着查着,就查到了自己亲爹的头上。

    就不能有一件能让她省心的事情?

    许倾在一旁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谢凛坐在一旁询问:“怎么了?”

    “没怎么……”

    “本王怎么见你一早上就没什么精神,昨个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就是有点累罢了。”

    她哪敢跟谢凛多说半个字。

    这时,江玉带着人回来了。

    “殿下,昨天您让查的事,都有消息了。”

    “嗯,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个王玉奎的身上,可真是劣迹斑斑呐。”

    “说来听听?”许倾提起了兴趣。

    “调查了一大圈儿。这个王玉奎,他不只是卖题骗人这么简单。他还曾私自印刷盗版书籍,再拿出去贩卖,已经被京城很多家出版社,还有一些书房的人所防备。不过最近他主要是卖题为主。而且他也不是什么穷书生,富得很。”

    “靠着吸人血来谋生,不富都怪了事儿了。”许倾不禁感叹道。

    然而这些,显然不足以推动案情。

    “那然后呢?还有什么发现?”谢凛问。

    “还有就是静轩这二字,我也查到了。在永宁城中,和“静轩”二字有些关系的地方有七家,但是筛选出来最符合条件的,只有一家。”

    “是哪里?”

    “是一家书屋,书屋的名字就叫静轩。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因为我们查到了书屋内部与王玉奎有一些关系。”

    “是王玉奎开的?”许倾问。

    “并不是。这家书屋做得很大,也搞出版。王玉奎与一个负责印刷出版的师傅勾结,两人从中谋利,印了不少的盗版书,但是这个书屋也没有管过。”

    “搞印刷的?”谢凛开始揣度此事,:“负责印刷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叫聂正堂。不过还没找到这个人,已经尽力在找了。”

    “王爷,您是想到了什么,对吗?”许倾察觉到了谢凛神色间的变化。

    第67章 有您真是福气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叫聂正堂的人,应该参与到了科举考题的印刷了吧?”

    许倾听闻此话后,神色肃然。

    江玉道:“殿下猜的一点不差,这个聂正堂正是参与了考题的印刷,而且每年都是。但是奇怪的是,既然聂正堂一直与王玉奎有勾结,为何只有今年王玉奎才从他这里买到了考题呢?”

    江玉的疑惑,亦是谢凛心中所思量的。

    “现在来看,我们大致已经知道了考题到底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至于这个聂正堂,是年年都偷,还是唯独今年才开始偷,还要细细的去查才行。总的来说,无论是凶器的出处,又或者是现在浮出水面的聂正堂,都与这个书屋有关系。”